萧胤想用父亲做饵?
那就看看,最后上钩的是谁。
暗河
昭京的紫宸殿偏殿,龙涎香混着冷梅香漫在空气里,却驱不散那层若有似无的阴郁。
肆九跪在软榻旁,手里捧着盏刚沏好的雨前龙井,指尖微微发颤。
他穿着件月白色的锦袍,领口绣着暗纹流云——那是之前姜溯常穿的样式。
萧胤斜倚在榻上,指尖把玩着枚白玉扳指,目光落在肆九脸上,半眯着眼,像是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
抬头。"
肆九依言抬头,露出张与姜溯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眉峰少了几分锋利,眼底多了些怯懦。
他学着记忆里姜溯的模样,微微颔首,声音放得温软:"
陛下,茶凉了。"
萧胤没接茶,反而伸手捏住他的下颌,力道越来越重,直到看见肆九眼里泛起水光,才忽然松了手,低笑一声:"
疼?"
肆九连忙摇头,垂下眼睫不敢看他。
他知道,陛下又想起那个人了。
"
你说,"
萧胤忽然开口,视线仍锁在画上,"
他此刻在想什么?"
肆九不敢抬头:"
奴才不知。"
"
他在想怎么救那个老东西。"
他忽然转头,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锥刺向肆九,"
你说,朕若现在杀了姜文远,他会不会疯?"
肆九的墨锭"
当啷"
掉在砚台上,脸色惨白:"
陛下饶命"
萧胤看着他这副惊惧模样,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太像了,眉眼像,连穿月白衫的样子都像,可偏偏少了姜溯那股子骨头里的韧劲儿。
姜溯就算被他锁在后宫,眼底也燃着野火,而这少年,只有见了猫的老鼠相。
"
滚。"
萧胤挥了挥手,语气里的厌烦毫不掩饰。
肆九如蒙大赦,几乎是踉跄着退出去。
走到殿门口时,听见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他不敢回头,加快脚步穿过回廊,冷风灌进领口,才发现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廊下的影卫们垂首而立,谁也不敢多看他一眼——他们都知道,这位"
肆九公子"
不过是陛下用来解渴的药,药效过了,随时可能被碾碎。
偏阁内,萧胤正站在书架前,指尖划过一排排书。
最上层的格子里,藏着个锦盒,里面是半块玉佩——当年他醉酒后,从姜溯腰间扯下来的。
"
陛下,"
影卫首领单膝跪地,"
云泽传来消息,姜溯在码头布了疑兵,似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