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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的风带着粗砺的沙尘,刮在脸上生疼。
宋廷渊一身玄黑劲装,外罩半旧皮甲,骑在战马上,立于阵前。
他的身后是一个左脸有疤的北疆汉子,叫拓拔烈,虎贲营的将领。
宋廷渊策马立在弟弟身侧,同样神情紧绷,手中长枪紧握。
烟尘越来越近,马蹄声如闷雷滚动,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看那声势,至少是数百精骑,绝非小股骚扰!
“列阵!弓弩手准备!”
宋廷渊的声音冰冷而清晰,传遍阵前。
苍狼营的战士们,虽然装备简陋,但个个眼神坚毅,迅速结成防御阵型,弓弩上弦,长矛如林。
然而,当那支打着西域王旗号的骑兵队伍冲破烟尘,真正出现在视野中时,宋廷渊和宋朝尘,以及所有严阵以待的北疆战士,都愣住了。
为首一人,骑着一匹异常神骏的雪白西域宝马,那马鞍辔头镶金嵌玉,在戈壁的阳光下晃得人眼花。
马上之人,更是……夺目!
一身骚包的、用金线绣着繁复孔雀翎纹的亮紫色锦袍,外罩一件同样华丽得不像话的、镶嵌着各色宝石的轻便皮甲。
头上没戴头盔,反而束着一条嵌着巨大猫眼石的抹额,几缕特意留出的鬓发随风飘拂。
面容倒是俊朗,只是那双桃花眼顾盼生辉,嘴角噙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整个人如同一只招摇过市的花孔雀!
这就是,沐慎行……
他身后跟着的骑兵,倒是装备精良,气势汹汹,但……
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表演的浮夸劲儿。
“哟!这不是咱们北疆的……呃,落难的世子殿下吗?”
沐慎行勒住马,隔着一段距离,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股子戏谑,“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就是这营地……啧啧,看着更寒碜了点?”
他夸张地扇了扇鼻子,仿佛闻到了什么不好的味道。
宋廷渊眉头紧锁,心中的警惕并未放松,但眼前的景象实在太过诡异。
沐慎行这身打扮,这语气,哪里像是来“剿匪”
的?
倒像是来……逛庙会的?
“沐慎行!”
暴脾气的拓拔烈忍不住厉声喝道,“少废话!要打便打!”
“哎呀呀,拓拔将军,别这么大火气嘛!”
沐慎行夸张地摆手,一脸“我好怕怕”
的表情,“本王也是奉旨行事,身不由己啊!新帝陛下有旨,让本王‘剿灭’你们这些‘北疆余孽’,本王这不是……来‘剿’了嘛!”
他话音未落,猛地一挥手。
他身后那些看似精锐的骑兵,立刻发出震天的喊杀声,策马就冲。
气势倒是十足。
然而——
宋廷渊瞳孔一缩!不对劲!
这些骑兵冲锋的路线……看似凶猛,实则避开了防御最严密的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