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如同两股分流的水,目标直指……营地外围堆放草料和少量备用粮草的区域。
而且……
有的骑兵挥舞着弯刀,对着空气疯狂劈砍,口中发出“杀杀杀”
的怒吼,演技极其浮夸。
有的则互相之间“乒乒乓乓”
打得热闹,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火花四溅,看起来激烈无比,仔细一看,刀锋根本没碰到对方。
还有的冲进草料堆,象征性地砍翻两个草垛,然后……开始手忙脚乱地往马背上捆扎抢到的草料和一小袋、一小袋的粗粮?!
“他们在……抢粮草?”
宋朝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哪里是打仗?
这是土匪进村打秋风吗?
还是最没出息的那种!
宋廷渊握着刀柄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他看明白了。
沐慎行这哪里是来剿匪?这分明是来……做戏!一场声势浩大、表演夸张的戏!
新帝萧胤逼他出兵剿匪,他不敢违抗圣旨,但又深知北疆残部是块硬骨头,真打起来损兵折将不说,还彻底得罪了北疆,日后萧胤翻脸,他连个缓冲都没有。
于是乎,就有了眼前这荒诞的一幕——摆出大军压境的架势,实则只派小股部队象征性地“冲锋”
,抢点无关痛痒的粮草回去交差。
这样,既对萧胤有了交代。
——看,我出兵了,还缴获了“战利品”
。
又对北疆留了余地。
——我没动你们根本,抢这点东西你们也饿不死。
一箭双雕!
“住手!!”
拓拔烈气得脸色发青,就要带人冲上去阻止。
“等等!”
宋廷渊猛地抬手制止了他。
他眼神冰冷地看着远处高头大马上、正摇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玉骨折扇、饶有兴致欣赏着自己部下“表演”
的沐慎行,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让他们抢。”
“这点东西,就当打发叫花子了。”
他看穿了沐慎行的把戏,也暂时接受了这份诡异的“默契”
。
北疆现在,确实经不起一场硬仗。
既然沐慎行愿意演戏,他乐得配合。
混乱的“战斗”
并没有持续多久。
沐慎行带来的骑兵,在抢够了足以“交差”
的粮草后,立刻如同潮水般退去,临走前还不忘朝着北疆阵地这边,又集体表演了一波“胜利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