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为什么?”
“离开这里我们吃什么?”
“世子殿下,我们没地方去啊!”
宋廷渊额头青筋跳动,他必须尽快解释清楚焚心引的危险,但面对一群饥肠辘辘、将这里视为唯一活路的难民,解释谈何容易?
混乱中,一个情绪激动的老妇人猛地扑上前,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宋廷渊的脸上,浑浊的眼泪混着绝望的嘶吼:
“世子!世子啊!当年王上在时,我们何曾受过这等苦!如今你……你成了这样,还要来断了我们最后一口活命的粥吗?”
…………
不远处,一座临街茶楼的二楼雅间。
窗棂被推开一道细缝。
姜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穿过喧嚣的街道,精准地落在粥棚前那混乱的中心。
他看到宋廷渊被愤怒的难民包围、指责,那挺拔的身影在汹涌的人潮中显得如此孤立无援。
乌若焦急地拉扯着宋廷渊,小小的身影在混乱中摇摇欲坠。他甚至能想象到宋廷渊脖子上那该死的项圈正在如何疯狂地折磨着他。
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动,掠过姜溯沉静的眼底,快得如同幻觉。
但随即,那波动便被更深的冰寒覆盖。
他端起冷茶,抿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
人群中,小乌若像一条滑溜的小鱼,在混乱拥挤的人群中灵活穿梭。她没有试图去听宋廷渊艰难的解释,也没有理会那些家丁。她那双紫色的眼睛死死锁定着距离最近的一座香炉!
香炉旁,一个赵家的管事正唾沫横飞地呵斥着几个试图靠近的难民:“滚开!都滚开!香炉也是你们能碰的?这可是赵大善人花大价钱买来的安神香,为你们驱病消灾的!不识好歹的东西!”
乌若仿佛没听见,她小小的身体在人缝中猛地一矮,似乎被推搡得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
她手中一个破旧的瓦罐“失手”
飞了出去!
那瓦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里面浑浊的水精准无比地泼洒在香炉下方燃烧得正旺的炭火堆上。
嗤——!
冷水浇上炽热的炭火,瞬间腾起大股浓密的白烟!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小兔崽子!你找死!”
管事勃然大怒,伸手就要去抓乌若!
然而,就在白烟腾起、炭火被浇灭的瞬间——
轰!!!
那堆看似熄灭的炭火,连同香炉底座附近沾染了大量香料粉末的地面,猛地爆燃起一股幽蓝色的火焰。火焰并非向上燃烧,而是如同有生命般,贴着地面、沿着香炉底座迅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