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一点都没听见。
应朝生本来就个子高,还高她几个台阶,她的位置看过去,他跟巨人似的,而且板着脸,压迫性十足。
他推了推鼻梁上挂着的眼镜,“在你挡路之前。”
余音在硬邦邦的楼梯上坐的太久,屁股硌的疼,站起来大腿骨还疼,扶着楼梯艰难的往下走,弯着腰,姿势狼狈。
刚巧楼梯口朱经理在,他穿的很正式,头梳的油光锃亮,似乎想竭力的在领导面前留个好印象,“余小姐,应总。”
余音脑子里想的都是姜宜对他的赞许,停下脚多看了他两眼,目光最后落在他的耳朵上,“招财耳,朱经理一定很有福气,将来幸福美满。”
朱经理刚想笑着接话,一抬头看见一双阴冷潋滟的眼睛紧盯着自己,吓得刚弯起的唇又落下,只尴尬的摸了摸脑袋。
前几天他因为救人耽误工作的事已经挽救过来了,合同已经签了。
而且应朝生的眼神,不像是他工作上的失误,像是抢了他老婆。
“是吗?小时候家里人也这么说,不过国外的人不讲究这些,找工作时连照片都要修一下。”
朱经理笑呵呵的说着,毕竟余音看起来太平易近人了。
别墅的客厅是南洋风的,木色的地板,藤编的几样家具,墙角摆着几件绿植,被风吹动时,如同在人耳边低语。
“应总,这些文件需要看过目,您投资的能源公司在融资,方案在前几页,还有评估报告。”
朱经理将包里的平板递给应朝生,转头看见余音端着两杯茶过来。
她用藤条编的托盘装的,走过来时微低了些身,“朱经理,喝茶。”
朱经理赶紧端了一杯放在应朝生的面前,自己又拿了一杯,嘴上满是感激,“多谢余小姐。”
这下余音脸色有些古怪了,其实两杯茶有她的一杯,朱经理竟然端给了应朝生。
应朝生在工作时很少分心,他慵懒的靠在藤条沙上,翘着二郎腿,平板放在他的腿上,手指在屏幕上轻翻着,才看了没一会,俯身拿起茶杯,看见是茶,皱了皱眉,“让阿姨过来换杯水,谢谢。”
余音正无事可做,随时揪着绿植上的枯叶,也没去叫阿姨,自己过去拿茶杯。
似乎工作上的事情出了些状况,难得看见应朝生愁眉不展的样子,他熟稔的用手去捏鼻梁,挂着的眼镜却有点碍事了。
刚巧余音过来,他顺手将摘下来的眼镜带在余音脸上,甚至熟稔的将她耳边的碎拨起,“收起来。”
朱经理在对面正襟危坐,看着两个人的情形,心里有种错觉,这两个人好似瞬间白头,做了一辈子夫妻似的,怎么看怎么不像兄妹。
余音再回来时,手里多了水杯,眼镜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她将水杯往应朝生面前随手一放,目光再次落在朱经理身上,刚才她在厨房接水时,给姜宜回了消息,随口提了一句她心心念的朱经理在这里。
“朱经理喜欢什么样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