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宜找的设计公司简直让人难以启齿,什么活都接,前两天接了个给人看风水设计墓地的活。
她也算是名校高材生,在设计行业有点名气,以前入驻的可是名企,自尊让她连夜写了辞呈。
结果辞呈刚写一半,老板在群里了一张定金图,她当时眼睛都直了,这简直比她辛辛苦苦忙几个月赚的都多,连夜从网上订了看风水的书,拎着包就去出差了。
余音有点认床,晚上睡觉连做那场西贡电影的梦,梦中木瓜树下的缠绵,男人手里明明灭灭的烟,他故意使坏,往身边女人身上弹烟灰,吓得女孩子翻身躲避,露出光洁一片的后背。
早上醒来时,她一身黏腻的汗,只冲了个澡,才出来就接到了姜宜的电话。
她要下楼吃早饭,边打边走。
“我跟你说,以前我就是走错了路,我给两位百岁老人修墓,两位老祖宗可大方了,见了我二话没说,先给了厚厚的大红包。”
姜宜嘴里全是满意,“我恨不得给他们修个皇陵出来。”
余音才走了一半的楼梯,脚趾被针扎似的疼,低头看了一眼脚上的洞洞鞋,小脚趾的位置上有块瓜子壳。
她索性坐在木质的楼梯上,将鞋脱下来边倒瓜子壳边聊天,却浑然没注意到应朝生紧随其后的下来。
他穿了件丝的衬衣,领口敞开两颗扣子,袖口叠起来两层,露出千万名表。
破天荒的应朝生竟带了无框眼镜,以前看东西久了他会带一下,余音倒是觉得挺斯文败类的觉的很好看,以前经常夸,她已经两三年没见他带了。
余音用鞋跟轻敲着木板台阶,丝毫没留意到应朝生站在身后。
“你都不知道,现在那个混蛋声名狼藉,她未婚妻取消了婚礼。”
姜宜恨的咬牙切齿,“可恨的是他工作体面,家境还好,总有愿意为了钱嫁给他的优秀女人,气得我半死。”
那片瓜子皮终于从她的鞋洞里出来,继续跟姜宜扯着八卦。
“断了也好,总不能在他结婚之后,你一直当毫不知情的第三者。”
余音恨得咬牙切齿,“毁了人家的婚姻是要被人指着鼻子骂的,即便你是先来者,人家一直婚姻证书摆在那里,你就是有罪的。”
这话只有站在她身后的应朝生听了进去,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压在楼梯上,眼底深深浅浅的让人看不清神色。
“是啊,早放手早好。”
姜宜的语气里夹着几分暧昧,“你觉得朱大河怎么样?长的跟咱们念书时的高材生一样,体贴又温柔,是不是你之前考虑的类型?”
余音坐在台阶上,打了个哈欠,“还真是,他长相不错,看起来很适合结婚的那种。”
她说完感觉背后有点凉,跟恐怖片里最紧张的时候,感觉有双手马上就压在她的肩膀上了,然后她赶紧转头。
“你什么时候来的?”
余音觉得还不如看恐怖片,吓得一身冷汗,手机匆忙挂掉。
电话那边的姜宜话刚说一半,“有件事没来得及跟你说,赵阿姨知道你怀孕了,还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