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好痒,不会掉虫子了吧,我去洗个澡。”
她说着用脚踢着地上的落叶,结果一脚下去,一堆灰土扑向了应朝生的裤子。
弄得余音挺狼狈的,她想伸手帮他弄,但又要保持距离。
应朝生手插着兜,低头随意看了一眼,转头见她兵荒马乱的跑开。
她前脚刚走,家里的保姆拿着账本走了过来,她祖籍是西贡的,嫁到国内来的,性格跟口音有点像余音嘴里母亲的样子,应朝生当时也因为这个二话没说的留下了她。
“应先生,我姓阮,这是这个月家里的账单。”
她是个很有眼色的人,“看着太太好像在跟您闹别扭呢。”
太太这两个字,让应朝生眼底染上一抹柔和来,她看着余音的背影,眼底的占有欲无法掩盖。
他功成名就,想要的不过是妻儿在身边,团圆美满。
他也承认自己用了卑劣的手段留住了余音,只要能让她安安心心的留在他身边,应朝生愿意背负骂名。
…………
应朝生再见到母亲时,她又苍老了很多,跟在她身边的保姆,着急忙慌的藏着什么。
梁绕不用想就知道,是母亲的止疼药。
小姨将陆太太的病告诉了他,国外的医疗水平很高,梁家又不缺钱,竭尽全力也就五六年了。
他装作全然不知这件事,也知道母亲过两天就要走了,回去治病,下次再见已是遥遥无期了。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自以为是了。”
陆太太坐在沙上,披肩下面是两块凸起的骨头,“侯家那孩子要闹着离婚,闹得圈子里人尽皆知,为了个小明星连家里的利益也不顾,简直是荒唐。”
梁绕轻笑,“这些事都传到您耳朵里了,可见真无法收场了。”
“不但这些,你的事情我也知道,一起打牌的张太太还打电话过来问,那位姓温的小明星背后的大佬是不是你,整天你带着她招摇过市的。”
梁绕从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念大学时身边莺莺燕燕无数,陆太太眼不见心不烦。
偶尔他带着人出去玩跟母亲打了照面,甚至还坦然的带着小姑娘过去打招呼,给陆太太气的不轻。
但现在他已成家立业,还在外面沾花惹草的,实在说不过去。
“应酬时偶尔带着。”
梁绕揉了揉酸的眼角,“我可跟家里那位梁太太报备过了的。”
陆太太都气笑了,“你还报备?你就是觉得她好欺负,难怪她一走了之,谁跟你过得下去。”
母亲骂他时,脖子脸的都气红了,看着有气色了不少,这让梁绕心里也好多了。
“我明天的航班飞崇左,赵阿姨说她要跟着我回来。”
梁绕笑的玩世不恭,“您不是一直想要孙子吗?这次您一定抱上,到时候不用羡慕别人家的了。”
他知道母亲的遗憾是什么,他希望母亲过去治病之后,能有点牵念的东西,人总得有所期盼才能活着。
陆太太轻笑,“你生养出来的孩子,也得是个混不吝,我倒希望我的孙子像朝生些,那样好的性子跟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