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卫当然不把她五品官夫人的身份放在眼里,可王妃的继母,那就是皇亲国戚,非同小可了。
他的语气一下变得缓和:”
夫人,这里真不能久留……“
此消彼涨,王氏见自己抬出身份吓到了他,骂声更大更凄厉了。
”
我在家被自己的夫君程士廉苛待欺负,忍气吞声也就罢了,如今进了宫,居然还要受你们这些小小的侍卫刁难!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不活了!”
她说着,猛地从地上爬起身,朝着侍卫扑了过去。
那两名禁军侍卫万万没想到,这个醉醺醺的妇人竟会突然暴起,一时之间猝不及防,被王氏撞得一个趔趄。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王氏已经抓住了其中一名侍卫腰上的佩刀,用力拔了出来。
闪着寒光的刀刃握在手中,王氏的心中顿时升起几丝悲凉与绝望。
她这一生,都在依附程士廉,小心讨好他,只为了护住自己的一双儿女。
可到头来,却落得这般境地,要靠着撒泼闹事、以死相逼,才能换来儿子一线生机。
她越想越悲,竟觉得干脆就此了结残生,一了百了算了,再不用受此折磨。
王氏不知哪里来的胆气,竟真的举起刀,朝着自己的脖子抹了上去。
两名侍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
在陈嫔娘娘的宫殿门口喧闹闹事,已是大罪。
现在还被夺了佩刀,闹出了人命,死的还是朝廷命官的夫人,皇亲国戚!
皇上一旦知晓此事,他们根本逃脱不了,轻则杖责流放,重则株连九族。
“夫人,不可!”
两名侍卫齐声大喊,冲上前,想要控制住王氏,夺下她手中的佩刀。
一时间,侍卫们的呵斥声、王氏要死要活的哭闹声、佩刀碰撞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宫殿门口乱作一团。
在这一片混乱之中,趁着侍卫们的注意力被王氏吸引、程锦瑟从角落里溜了出来。
她已换下那套王妃的华服,穿上宫女的服饰,伪装成了一名小宫女。
她低着头,缩着身子,借着混乱的掩护,悄悄摸向陈嫔娘娘的宫殿。
卫风则隐蔽在不远处的假山后,密切关注着宫殿门口的动静。
一边牵制着外围的巡逻侍卫,一边给程锦瑟打掩护,确保她能顺利潜入宫殿。
他紧紧盯着王氏和侍卫们的缠斗,心中暗暗着急,只盼着王氏能多撑一会儿,给程锦瑟足够的时间,与陈嫔娘娘见面。
程锦瑟也知道她必须动作快点。
她一边小心翼翼走着,生怕出半点声响,引来侍卫的注意,一边暗自庆幸。
因为今天是赏梅宴,调了些守卫去宴会上维持秩序,宫殿门口只留了两名守卫。
要知道,平时可是有四名守卫。
王氏这番闹腾,还不一定能把所有守卫都吸引过去。
程锦瑟在心中给王氏鼓劲,悄无声息地入了宫。
踏进殿内,她便松了口气。
陈嫔被禁足后,宫殿门口虽然守卫森严,殿内却没有侍卫把守,也没有宫女伺候,她只需要小心行事,便能见到陈嫔了。
此时殿门虚掩着,里面一片寂静,只有微弱的光线从门缝中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