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在卫风的带领下左拐右旋,钻过几处低矮的月亮门,掠过大片假山,离宴会厅越来越远。
突然,那道引路的身影在前方转角处一晃,就消失了。
“人呢……怎么不见了?”
王氏顿住脚,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眯起双眼,望向前方。
不远处,伫立着一座略显寂寥的宫殿。
王氏朝前走近了几步,仰起头,盯着宫门上方的匾额。
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大字。
“景和宫”
。
没错了,就是这儿!
陈嫔娘娘的寝宫!
王氏咬咬牙,把本就松散的髻又乱了些,跌跌撞撞地朝着景和宫的大门冲了过去
两名禁军侍卫见状,立刻上前喝止。
“什么人?”
王氏深知这是最关键的一步,若是在这里露了破绽,不仅自己性命难保,程锦翔也会有危险。
她抚着头,含糊不清地道:“头晕得很,我进去歇歇……“
一名侍卫厉声道:”
此处是禁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退去!
不用假装,王氏突然悲从心起,眼眶酸涩得不行,两行热泪就落了下来。
“你们……你们竟敢拦我……我如今是真的落魄了……连你们这些小小的侍卫,也敢为难我了吗?”
她说着,身子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双手拍打着地面,放声大哭起来。
她毫无预兆地说哭就哭,哭声又凄厉又心酸,饱含着这段日子所受的委屈和满腹的绝望,将那两位侍卫吓了一大跳。
两人对视一眼,有点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们奉命看守陈嫔娘娘的宫殿,不许任何人靠近。
王氏在这里大哭大闹,若是惊动了里面的陈嫔娘娘,或是惊动了宫中的其他人,他们都担不起责任。
可王氏一看就是官员女眷,又喝醉了,和她讲理明显说不通啊。
那位话的侍卫皱了皱眉,威胁王氏。
“这位夫人,你醒醒,这里是禁地,不可在此喧哗,离开,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王氏听到那禁军侍卫的厉声呵斥,吓得一哆嗦,心里也感到了一阵阵害怕。
她这人见识不多,因为是妾室扶正,在官眷中历来被瞧不起,很少有人请她去参加宴会,更不要说进皇宫参加这等盛大的宫宴。
平时也就在程家后宅雌威,哪敢在皇宫禁地、禁军侍卫面前撒泼闹事。
可一想到自己没有做好程锦瑟交待的事,程锦翔的项上人头就得交待出去,她的胆气又壮了。
她的女儿已经不在了,儿子再没了,她还有什么活头!
大不了就是一死嘛,他们母子三人都死了,黄泉路上还有个伴!
王氏双眼一闭,不去看那个侍卫,翻身坐起,借着酒劲叫骂起来。
“离开?你个小小的侍卫竟敢让我离开?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乃是堂堂的五品官夫人,辰王妃的继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