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士廉这几日,过得十分不顺。
太子萧云启限他七日之内找出程锦渊,可他动用了所有关系,却连程锦渊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
不止程锦渊,紧跟着连程锦翔没了踪影,生死未卜。
他找到书院,书院说是王氏把程锦翔接走了。
可王氏抵死不认,只说担心程锦翔安危,去书院探望他,确认他没事后便离开了。
还倒打一耙,咬定是太子把程锦翔弄走了。
弄得程士廉心里也七上八下,以为真是太子干的,特意跑去找萧云启,旁敲侧击地试探他。
萧云启得知他没有找到程锦渊,勃然大怒,当即就让他回去准备程锦翔的葬礼,扬言要把程锦翔抓回来,让他偿命。
那完全不知情的样,根本不可能是装的。
显然他是真没有对程锦翔动手。
接下来太子果然派人去书院抓程锦翔,结果扑了个空。
太子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盛,每日将程士廉叫到东宫,对他非打即骂,言语羞辱。
“程士廉,你现在是越的有本事了,居然还敢把儿子藏起来,违抗孤的命令!你别以为你是朝廷命官,孤就不敢拿你怎么样,孤有的是办法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程士廉被太子折辱得苦不堪言,每日都提心吊胆,生怕太子一个不高兴,就取了他的性命。
要不是太子想让他和王氏在赏梅宴上羞辱程锦瑟,他还没有资格入宫来参加这一盛事。
而他之所以敢大着胆子来,就是希望能讨得皇上的欢心,能再进一进官位,提升自己的权势。
这样或许不至于轻易被太子拿捏,能保住自己和程家。
可王氏现在这副醉醺醺、疯癫癫的模样,分明就是要捣鬼。
若是惹得皇上不快,被太子抓住把柄,他所有的希望,都将化为泡影。
一想到这里,程士廉哪肯让王氏混,用力按住王氏,想要将她按回座位。
“老实待着,别给我惹事!”
可王氏酒壮怂人胆,根本不把程士廉放在眼里。
她挣开程士廉的手,不耐烦地道:“别拦我……我要去更衣……”
程士廉看着她醉得厉害,根本无法沟通,连忙说道:“我陪你一块儿去!”
“不用你陪……我自己去就行……”
王氏摇了摇头,不管不顾地挣扎起来。
动静一大,周围人的眼光便聚了过来。
程士廉的顾虑比较多,当即松了手,不敢和她硬来,只恶狠狠威胁她。
“你可别给我惹事,要不然……”
王氏踉踉跄跄地朝着外面走去。
“知道,我去去就回……你好好在皇上面前表现……别管我……”
程士廉看她这样,总觉得不太妙,想要追上去,可身边的几位官员纷纷上前,端着酒杯和他寒暄。
他一时之间,竟无法脱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王氏踉跄着走出了宴席,却又无可奈何。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王氏不要惹出什么乱子,不要连累他,不要连累整个程家。
王氏出了宴席厅,刺骨的寒风卷着碎雪扑面而来,激得她浑身一个激灵。
酒意儿却顺着血液窜得更高,脑袋也晕得更厉害了。
守在廊下的两名俏丽宫女见状,对视一眼,立刻垂迎了上来。
其中一人稳稳扶住王氏的手臂,恭敬地问:“夫人可是酒力不胜?奴婢瞧您脸色红得厉害,可是要寻个地方歇息,或是去偏殿更衣出恭?”
王氏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大着舌头应道:“是……内急,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