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瑟抬手推开宫门,轻悄悄闪了进去,反手又轻轻合上殿门。
她靠在门后,待心中紧张与激动情绪略微平复,便抬眼四处扫视。
确认殿内确实没有其他人,程锦瑟朝着殿内深处走去。
此时,陈嫔娘娘并没有休息,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披着一件素色的披风,望着赏梅宴的方向。
她的那名叫青禾的侍女站在她的旁边,正在低低和她说着什么。
听到程锦瑟的脚步声响起,青禾疑惑地转过头来。
虽然程锦瑟乔装改扮了,她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她脸色一变,连忙对陈嫔道:”
娘娘,王妃来了。“
陈嫔不敢相信地回过头,见真的是程锦瑟,吃惊地站起身,快步走上前。
她压低声音问道:“好孩子,你怎么来了?不是告诉你,我这里危险,叫你轻易不要过来吗?若是被皇上知道,你就麻烦了!”
程锦瑟两步上前,扶住陈嫔娘娘的手,安慰她道:“娘娘,您别担心,此事王爷做了周全的安排,不会被现。”
“湛儿?这是湛儿的主意?”
陈嫔脸上一下有了光亮,眼眶却红了。
“这孩子,不是让他别管我吗?皇上现在待他……”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赶紧转了话题,摩挲着程锦瑟的衣袖。
“你这是扮宫女,把守卫骗过去了?”
程锦瑟飞快地点点头:“嗯,我们安排了人,在门口制造混乱,把守卫都引过去了,我就是趁着混乱溜进来。”
“我好好的,让湛儿不用牵挂,你赶快走吧。”
陈嫔一听,着急了,就要赶程锦瑟离开。
“娘娘,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找您,我现了当年孙太医留下的脉案,或许能查清当年您被诬陷的真相,我想请娘娘看看,这脉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说着,程锦瑟抬手,取下头上那枚雕成并蒂连花样的玉簪。
她拧开簪头,将里面卷成一团的脉案取了出来,小心展开,递到陈嫔娘娘面前。
“娘娘,您可认得这上面的字迹?是否为孙太医所书?”
“孙太医的脉案?”
陈嫔不敢置信地接过脉案。
孙太医早已暴毙,没想到锦瑟还能找到当年的脉案!
“这东西是哪来的?”
陈嫔想到萧云湛的处境,担忧地问,“你们为了找这个,是不是冒了风险?有没有被人现?”
在这深宫里,她早已被磨平了所有的棱角和希望,唯一的念想,就是自己的儿子能够平安顺遂。
她根本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含冤受屈,只希望萧云湛不要因此受到牵连。
程锦瑟赶紧安抚她。
“娘娘,这份脉案,是王爷的人无意中现的,藏得极为隐秘,所以才能留存至今。今日我带进来,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您尽管放心。”
听她这么说,陈嫔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下。
她将脉案凑到窗前,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辨认。
但是当年孙太医开药方时,她很少拿过来察看,再加上时间太久,孙太医的字迹她完全记不清楚了。
辨认半天,她失落地摇摇头。
“我实在记不清孙太医的字是什么样的。”
一直在旁边安静侍立的宫女青禾,快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