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库!
你要说别的,江夏可能还要犹豫一下,毕竟大半夜的把老先生从睡梦中惊醒这种生孩子没屁眼的事得少做。
裘老先生医术高,但,他终归还是人,还是位上了岁数的老人!
不过有小金库就不同了。
倒不是因为什么情报,也不是因为什么校长,是因为钱。
之前江夏给裘老先生画过一个大饼。他想搞一个集检测、集治疗为一体的流动诊疗车队,开着车下乡下厂,给工人和农民做体检、看小病、做基础治疗和卫生宣教,把医疗服务送到最基层去。
这个想法裘老先生很感兴趣,孟医生也觉得有意义——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一个能跑的诊疗车队,比十个坐在医院里等病人上门的医生有用。
但有一个致命问题:没钱。
最初江夏还准备在水翼艇这个项目上节流一把,把省下来的经费挪一部分给车队。
可惜,他低估了自己作为工程师的毛病……
飞翼快艇越往下造,他心里那股子不能将就的劲头就越冒头。先是担心温润老者出行时的预警链路不够可靠,于是下了死力气把告警模块的空海协同方案给推了上去;接着又觉得分段的精度还能再收紧半毫,转头让陈德顺他们重新校准胎架;后来又想,雷达天线和通信天线之间隔得不够远,赶紧把甲板布局又改了一版。
每一项都有理有据,每一项都冲着把人平平安安带回来的目标去。可这样一来,预算就像决了口子的小河,这边刚堵上,那边又漫出来。
等小刘秘书拿着支的单据来找他时,江夏自己也吓了一跳。项目是好项目,效果也确实是好效果,可账面上的窟窿明晃晃地摆着,原本想省下来的钱,一分没剩下。
于是流动诊疗车队的事,只能搁浅。
买车要钱,改装车厢要钱,买医疗设备要钱,连油费和维护费都要钱。裘老先生的工资和孟医生的诊费加起来,够买半条轮胎就不错了。
这个项目的经费一直没地方去寻,卡在那里动不了,江夏嘴上不说,心里始终记着这事。
所以这会儿听见“小金库”
三个字,他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蹦了起来。这钱要是真能挖出来,车队的事不就有了着落?
更重要的是……
校长的钱,不用白不用。花在对岸校长私房钱,办自己这边群众的实事……
这种感觉光是想想,就有种说不出的爽快!
嗯,别怪这小子潜意识里把这种按照规矩需要上缴的资金早早的划拉到自己怀里,实在是太穷了点。
不管是江夏自己,还是整个华国……
电话接通得不容易。总机转了三道,才接到孟医生值班的地方。
对,不敢打扰裘老先生休息的江夏,鸡贼的找到了现在还是核动力驴的孟医生。
那头刚接起来,孟医生的声音就撞了出来,像是憋了一晚上的火气:“谁啊?知不知道现在几点?有急诊?有急诊也先挂号,上急诊室去……”
“孟医生,是我。”
江夏把听筒换到另一边耳朵,“有个事。我这边抓了个重伤员,能请裘老先生和你一起出趟手不?”
“伤员?”
孟的声音立马清醒了几分,“什么伤员?在哪?什么伤?”
“特务。胳膊让枪打没了,还有些炸伤。卫生员把血管打了个结,人是暂时缓住了,可这么拖下去不行。得请裘老先生来看看。”
电话那头安静了。孟医生没说话,只有呼吸声一停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