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
他走了一段,忽然放慢脚步,侧过头对大老王说:“大老王,咱住的那个小洋楼,住宿费是多少?你回头帮我问问。”
大老王被他这冷不丁一问,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不占公家便宜呀!”
江夏说得很自然。
此前一直听说温润老者,不,是他们这一代的人都节俭惯了。江夏只当是传闻里的作风,今日实打实从细碎细节里见了真章,他心里自然生出几分效仿的念头。
自己住着思南路那栋小洋楼也有些日子了,一门心思全扑在项目上,竟从来没问过食宿费用的出处。
“大老王,回去你找接待的同志问清楚,咱们住的那栋洋楼的住宿费、伙食费,该咱们自己承担的部分,一分都不能少。人家前辈都以身作则,咱们更不能占公家半分便宜。”
大老王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行,回去我打听打听。”
小刘秘书走在前面,听见这番对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回头插话。
他知道江夏不是在做样子给人看——这呆毛崽是真这么想的。
这倒不是江夏攀龙附凤、揣摩上意。这纯粹是一个小辈在亲眼看到一个大家长以身作则之后,本能地向着自己敬仰的人靠拢。
老先生的俭朴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是做给人看的……
那江夏觉得也得把自己的本分守好。
该交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三人沉默着走了一段,江夏突然低声嘟囔:“住进去之前应该先问问价的……小洋楼诶……一定很贵吧!”
江夏忍不住暗自龇牙,心底泛起几分没底,脑子还快盘了一遍思南路73号那栋小洋楼——三层楼带院子,法式建筑,梧桐掩映,独门独户。
刚住进去的时候只觉得安静方便,离船厂近,画图没人打扰,从没想过这房子要多少钱。
现在一想,后背有点凉。
江夏这人对身外之物向来不上心,以前在厂里,每个月工资下来就随手塞给奶奶,从来没个准数。这阵子一直在外面跑,奶奶也不在国内,工资更是由大老王安排的徽章战士带领,那便更没数了……
但后世魔都的物价他是有记忆的……
那家伙,跟国内普通消费水平完全不在一个层级。话梅都能标价八百块一克,鲜黄瓜更是能卖到二十多一根……
惹不起,惹不起!
何况这还不是买话梅,这是整栋租。
江夏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心虚。他想起了火车上那回,身上钱不够还请儒班长他们吃饭,差点去帮包乘组铲煤填窟窿。
现在加上还在小洋楼睡觉的江冬,自己一行也就八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这房租要是按市场价算,他每个月工资交完房租怕是连饭都吃不起。
“咱要不要也换个地方?”
江夏脚步慢了下来,语气里少见地透出几分不确定,“八个人,用不了那么大。”
小刘秘书听得差点笑出声,伸手就拍了下他的胳膊:“你可快别折腾了。就你那个画图画着画着就画到墙壁上的行为,老实待在相对独立的洋楼里是好事。我身上的保密守则可没几本了,不需要你再帮我霍霍出去。”
见江夏还想再说什么,他又补了句,直接掐灭了呆毛崽的念头:“住宿费也别瞎琢磨了。温润老者已经替你掏了!”
Σ(⊙▽⊙a!!
哇!!
算上火车上的那次,我是不是被老大人们照顾得最上心的崽?
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