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斯南后背凉。
戚清徽眉眼淡漠,语气轻缓却字字清晰:“臣要参七皇子。”
谢斯南满脸倨傲不屑:“诶呦,又来这一套,我吓死了。”
殿外步履声起,太子谢缙东与四皇子谢西御并肩而入,神色肃穆。
谢西御:“父皇,令瞻与宜安县主的婚事,万万不妥。”
谢缙东装模作样:“令瞻有妻有子,停妻再娶,便是那明氏自请下堂也没什么,可眼下闹成这样,到底不好听。”
话音才落,荣国公就很急:“圣上,求您先过问老臣的家事啊!”
恰在此时,汪公公脚步匆匆奔入,面色焦灼得白,语气急惶:“圣上!宫外愈闹得不可收拾,百姓路过那宅子,都说里头哭声凄惨,如今街头巷尾骂您的话,越难听了!”
荣国公急得满面愁容,连声诉苦:“圣上明鉴,老臣平素对妻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她如今哭成这般,若是一口气上不来岔了气,可如何是好?”
戚清徽语气平静无波,淡淡补充:“圣上,太子与四皇子非议陛下决断,分明是对您心存不满,臣,要一并参奏。”
殿内众人各执一词,搅作一团,永庆帝看着眼前乱作一团的场面,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狂跳,头疼欲裂。
等他沉着脸去了太后宫中。
长公主也在。
永庆帝缓了缓神色:“令瞻和宜安县主的事得再搁搁。”
眼下不合时宜。
长公主眉眼漫不经心,带着凉飕飕的讥讽:“瞧瞧,又在自作多情,一厢情愿了。”
这话……
永庆帝眉头微蹙,语气沉了几分:“皇姐此言何意?令瞻做你的女婿,当初你明明亲口点头应允。”
“本宫眼下,不乐意了。”
“本宫是看重令瞻不错,可如今听着外头百姓都在骂你这个皇帝,本宫心里,就舒坦得很。”
永庆帝冷声提醒。
“皇姐莫忘了,那些污言碎语,连你也一并辱了。”
长公主扬唇笑了,笑声轻,却刺骨:“我在意吗?”
“只要你不痛快,便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