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后眼底是掩不住的焦灼。
“圣上早不认回,晚不认回,偏偏赶在储君身子一日弱过一日,撑死也就两三年光景之际。哪里是真顾念骨肉亲情?四皇子那般货色,便是费心栽培,也不堪大用。回京后除了拉帮结派,耍些口舌伎俩,真到紧要关头半点用都没有。这分明是看东宫将倾,要抬他出来制衡咱们。”
“那可是戚家一手养大的,整个戚家都会尽心全力扶持他往上走。”
“圣上,这分明是养出一把刀,专门往咱们身上砍。”
窦尚书如何不知呢。
“斯南这些时日,功课用功与否?如今局势紧迫,他若再不争气……”
窦后柳眉紧蹙,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与不耐,冷声呵斥:“不必提那个废物!”
她指尖攥紧。
“谢清徽身份一恢复,内务府那群趋炎附势之徒,当即给他翻新府邸,就把那废物的七皇子府的门匾拆了,硬生生换上八皇子府的匾额。”
“不过是谢清徽年长于他,他还跑到圣上面前哭哭啼啼,满心满眼都是自己被挤成老八,被人踩了脸面,半点大局都看不到!”
窦皇后抬眼看向窦尚书,眼底的轻视不加遮掩,字字诛心:“本宫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蠢货!纠结这等微不足道的事,半点胸襟格局都没有,将来如何能成大事!”
只会拖累窦家!
窦皇后口中那不成器的废物谢斯南,此刻在广合庄三楼雅间。
徐既明匆匆掀帘进来,半点虚话都没有,压低声音道:“储君身子越不行了,近来频频吐血。先前太医还说至多能活三年,如今吓得战战兢兢,改口说只剩两年。”
“东宫如今早已乱作一锅粥,储君闷在书房连日火,砸了满室器物,方才更是急火攻心直接晕了过去。”
说罢,等戚清徽商议后续对策,可目光一扫,察觉雅间内气氛诡异。
戚清徽身子懒懒往后一靠,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漆黑眼眸直直落在谢斯南身上。
“自那日奉天殿一别,都许久没见八皇子了。”
谢斯南:……
怵!
“别这样,吓人。”
这景象倒是稀罕得很。
“这是怎么了?”
赵蕲比他早到,一语道破内情:“没什么大事,不过谢斯南曾口无遮拦,要撬令瞻的人罢了。”
徐既明:???
“你怎么敢的?他手段多毒,你不知道?”
谢斯南顿时急了,忙不迭辩解:“我那是说给父皇听的场面话!做不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