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一直守在门外的崇安伯夫人闻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睦和若是去了戚家,只怕……只怕就没命回来了!戚家怎会轻易饶他?”
“若不去,杨家满门都没命了!”
崇安伯低吼,额上冷汗涔涔。
崇安伯夫人死死攥住他的衣袖,指甲几乎掐进衣料里:“伯爷又如何能保证,将睦和交出去,再赔上千万般不是,戚家就肯罢休?”
她舍不得儿子。
这是她后半身的依靠啊!
崇安伯被她问得僵在原地。
是啊,他拿什么保证?
他像是骤然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背脊佝偻下去,竟显出几分老态。屋内死寂,只余粗重的喘息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听见自己干涩嘶哑的声音。
“现在……找太子妃。”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杨睦和,眼中血丝密布。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立刻去求见太子妃!让她想办法,求储君出面……替杨家说和!”
杨睦和:??
虽然听着很不现实。
储君怎么可能管他们。
可父亲都话了,他连滚带爬就去照做了。
他一走,崇安伯夫人愁绪沉沉,上前。
“伯爷……”
话还没说完。
崇安伯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回了书房。
他迟疑片刻,很快提笔写信。
叫来亲信。
“送去东宫。”
————
东宫。
殿内熏着暖融融的安息香,太子妃拥着一袭狐裘,倚在铺了厚软锦垫的榻上。
自诊出喜脉后,她便格外畏寒,眼下面色红润光泽,可见腹中胎儿养得稳妥。
她看向下躬身站着的杨睦和,眼底没有半分暖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厌烦。
先前与他往来,不过是为借种固宠,如今既已得偿所愿,这人便只剩碍眼。
“你怕是失心疯了。”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淬着寒意:“竟想让我为了你这摊烂事,去求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