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睦和将腰弯得更低,语气卑微至极:“表妹,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求您看在往日情分,救我一救。”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胁迫:“我若不好了,只怕表妹您……也难独善其身。”
太子妃倏然冷笑。
她最恨受人威胁。
“我只能去储君跟前试着求一句情。”
她盯着他,目光如冰刃:“但储君应不应,不是我能左右的。”
杨睦和闻言,如蒙大赦,连忙道:“表妹肯开这个口,已是天大的恩情!”
“滚。”
太子妃闭上眼,不愿再多看他一眼:“日后,莫要再来寻我。”
等人走后,太子妃身侧的婆子上前。
“娘娘当真要为了他,去储君那边……”
太子妃抬手,轻轻抚上尚未显怀的小腹。
“糊弄他的。”
“殿下怎么可能为了杨家和戚家作对?”
压根没必要去提,触霉头。
殊不知,杨睦和前脚还没离开皇宫,后脚储君已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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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将倾,橘金色的余晖懒懒地铺了一地。
明蕴回到荣国公府时,暗卫已悄无声息地四下散去。
院角养着的那只獐子瞧见她,立刻颠颠儿地小跑过来,茸茸的脑袋往她手心蹭。
她抬手揉了揉那温热的顶毛,径自进了屋。
“允安呢?”
映荷正执着火折子点灯,暖黄的光晕一寸寸漫开,驱散满室昏蒙。她轻轻甩灭火星,答道:“去老太太屋里请安了,许是要陪着一道用晚膳。”
明蕴在镜前坐下,卸下间一枚素簪:“三娘子那边如何了?”
“尚未醒。”
映荷走近,替她梳理长,声音放得轻缓:“不过,主母过来坐了许久,一直催问您回来没。”
明蕴有些意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