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主母在铺子里看中的那些饰,娘子忘了付账了。”
明蕴微怔,仔细一想……她确实将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后来结账了不曾?”
映荷:“奴婢已派人去结了。”
“可主母还是不痛快,走时仍旧骂骂咧咧的。”
明蕴默然片刻:“……骂什么了?”
“骂您不像话,一点不自觉。”
映荷忍笑忍得肩头轻颤:“主母还说,她本来这几日瞧着娘子您,都觉得顺眼多了。”
明蕴:“……”
她垂眸思忖片刻,语气里带了点罕见的迟疑:“我这几日……对她是不是太好了?”
映荷不知该如何接这话。
明蕴失笑,转而道:“崔令容今日也出了力,她那边……”
“娘子放心,已挑了套合她心意的头面,悄悄送过去了。”
映荷答得利落。
明蕴颔,对她办事自是满意:“晚膳不急,先备水沐浴罢。”
刚吩咐下去。
盥洗室内,氤氲一片。
明蕴舒服地眯了眯眼。
戚清徽在书房听得霁一回禀,知明蕴已归,便搁下笔墨赶了过来。
他踏入屋内时,映荷正捧着叠好的洁净寝衣,欲往盥洗室去。
见了他,脚步一顿,垂行礼。
戚清徽就知道,他来的不是时候。
戚清徽神色从容,只当未见,径自走到书案前,信手取了卷书册展开,目光落在字行间,心思却不着痕迹地飘向门外。
院中隐约传来几个暗卫低低的交谈声。
霁九的嗓门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得意,清晰地透进门缝。
“夫人今日出门,分明不用带霁一。有我在,还不够稳妥?”
“夫人的吩咐,我都照做了。只怕崇安伯爵府要吓得尿裤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