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和倔强,“我不愿低头。”
她气性太大,又太有主见。
戚鸢:“母亲说得对,一个只会撺掇我私奔、而不是凭自己本事堂堂正正登门提亲的人……能是什么好货色?”
说出这句话时,她目光空洞。
这何尝不是将血淋淋伤疤再度撕开?
她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见我改了主意,他当场便翻了脸。不顾我所愿,将我敲昏。”
也就在这时。
杨睦和出现了。
戚鸢面色惨白。
“我被人……‘救’了下来。”
戚鸢的声音里染上浓重的自嘲与苦涩。
她哪里玩得过处心积虑的算计?
“他装得温文尔雅,说自己是家中独子,父母早亡,有长远抱负,把往后的日子描摹得花团锦簇。待我无微不至,口口声声不求回报。我还真当遇见了好人。”
她气性大,骨头硬。
生怕书生的事,家里知道了,说她错了,说她就该老老实实遵循家里的安排。
杨睦和便抓着这点,一日一日,温言软语地开导。
戚鸢的声音终于裂开一丝细颤:“我也不知怎么了,就这样稀里糊涂……随他来了京都。心里一心只存着痴念,想着等他出息了,就能风风光光回家去,总能扬眉吐气。”
“在小巷住的那几个月,我也没觉出什么不对。”
她有些说不出口。
“直到……我有了身孕。”
“他欢喜地将我带回崇安伯爵。那时我才恍然,他告诉我的身份是假的,名字是假的,我以为的夫妻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戚鸢:“族老,您罚我吧。”
戚鸢麻木:“我错了。”
一时死寂。
族老窝火抡起拐杖,就要打。
他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与痛心。猛地抡起手中的拐杖,就要朝戚鸢打去,声音苍老却含怒。
“孽障!你……你简直将戚家列祖列宗的脸都丢尽了!读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竟如此不知自爱,自甘堕落到这般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