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正厅,明蕴依礼请安,目光不着痕迹地环视一周,没见到明卓的身影,心下稍感满意。
明岱宗则连忙让戚清徽上座,招呼下人奉上热茶,言语间颇为客气。
明蕴示意随行的仆役将年礼一一抬入正厅。
好几个沉甸甸的箱子摆开,后头还有仆役络绎不绝地捧着包装精美的礼盒进来,琳琅满目,件件考究,足见准备得极为用心。
明老太太一见这阵仗,便知孙女在婆家极得看重,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
明岱宗也连连点头,捻着胡须。看向明蕴:“夫家既看中你,是你的福气,日后得更加尽心孝顺公婆,伺候姑爷。”
明蕴就不爱听他说教。
戚清徽低头和允安说话,也不作理会。
明怀昱丝毫不给情面:“嗤。就他话多。”
场面一下静下来。
好在明蕴打破死寂。
“这几日,让阿弟在家中多陪祖母。再过些时候去国公府小住,届时随戚家老宅的族亲一道启程。”
明老太太诧异明蕴怎么给明岱宗解围了:“好。”
明蕴又对明老太太抬手指了指那些年礼:“这些是给您的。”
“让亲家破费了。”
明蕴又指了指旁的。
“那是给阿弟的。”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显然被瓜分完了。
明怀昱:!!
他一下就来劲了!
“怎么没有父亲的!”
明怀昱看了眼脸色逐渐僵下来的明岱宗:“那他得多坐立难安啊!”
“我要是他,都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
明老太太:……
不意外,一点也不意外。
明老太太下意识看向戚清徽,观察他的神色。只见他面上并无半分意外或不满,显然是早已知晓这年礼的明细,甚至可能是默许的。
老太太心中稍安。
至少……别的不论,姑爷在对待蕴姐儿的事上,倒是不拘泥那些迂腐礼节,是站在她这边的。
的确,这份厚重的年礼,是完全照着荣国公夫人列的单子备下的。
戚清徽看过后,未置一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