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要做父亲了。”
戚清徽:……
他想到了什么,缓缓露出真诚的笑来。
真诚祝贺。
“储君大喜。”
戚清徽这日回府极晚。
他信步回了瞻园。往常寝屋专门给他留的那盏灯,如今黑了。
显然不被待见的戚清徽抱着那坛蜜饯,眉梢微扬。
他抬步入内。
很快走出来,叫来守夜的婆子。
“夫人呢?”
“夫人去小公子屋里睡了。”
允安的寝房离正屋不远。清浅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铺开一片朦胧的霜白。
戚清徽踏进屋内时,榻上一大一小正依偎着,呼吸均匀绵长。不似最初,明蕴总会因身侧有人而睡失眠。
母子俩都睡得正沉。
他立在榻边看了许久,心头那处惯常冷硬的地方,像是被什么温软的东西无声填满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俯身,手臂小心地越过明蕴,将睡得小脸通红的允安轻轻抱起来,往床榻里侧挪了挪。
这细微的动作惊醒了明蕴。她骤然睁眼,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和警惕:“你做什么?”
戚清徽已将允安安顿好,要抱她:“带你回去。”
明蕴坐起身,拢了拢微乱的寝衣,冷笑。
“知道我今日遭遇什么了么?”
戚清徽:“知道,我经历过。”
他顿了顿,补充:“说起来,算是拜你所赐。”
明蕴:“……”
确实,是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明蕴胸闷。
“我今晚陪允安睡。”
戚清徽:“明日呢?”
明蕴:“陪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