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般,不过是戏谑她。怎可能真亲上来,让奴仆撞见。
想通这点,明蕴心头那点突如其来的慌乱骤然消散,化作一丝极淡的兴致。
她嘴角笑意渐浓,抬手拨了拨鬓。
猝不及防一把拉住戚清徽前襟,猛地将他向前一拽,迫使他俯身挨近。
彼此呼吸瞬间交缠。
戚清徽毫无防备,被她拽得身形一晃,不得不俯身撑住圈椅两侧的扶手,才堪堪稳住。
两人距离瞬间近得骇人。
并未真的亲上。
恰在此时,映荷引着一行捧物的奴仆掀帘入内。
只见姑爷将娘子困在圈椅中,衣摆垂落,几乎完全遮住了娘子的身形还有那杏红的裙裾。
映荷瞧见娘子那……只露出一角微微凌乱的鬓,和半截白皙脆弱的后颈。
以她带头,后头的奴仆忙不迭要退,恨不能自己从未进来过。
明蕴却在这时,自戚清徽肩侧抬起眼波,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轻嗔。
“都说了,莫要在此……人来人往的,若是让人瞧见,叫我往后如何见人?”
戚清徽身形几不可察地一僵:“……”
他眼底墨色翻涌。
没脸见人的,怕是他。
趁着他身形微僵的瞬息,明蕴见好就收,手上用力将他推开,自己则从容起身,理了理鬓和金簪。
似乎才觉那些奴仆。
很快,她唇角弯起一个无可挑剔的,端庄温和的弧度,对僵在原地的奴仆淡声道:“我和夫君不过是在此寻常说话罢了。什么都没有,都进来吧。”
奴仆不信!!!
没想到大公子往日冷冷淡淡的,竟然这般迫不及待。
奴仆们飞快交换眼色,恨不得缩进地里。
映荷感觉空气稀薄,很快领着人取了吃食,又退下。
奴仆们离开茶水间,这才忍不住出声。
“大公子平素冷冷清清的,总觉得似他那样的人,一心只有公务,没想到竟这般稀罕少夫人。”
映荷:……
她……她也没想到。
奴仆:“少夫人平素办事雷厉风行,在世子面前,却也是玉软花柔的美人,半点招架不了。哎呀,那场面着实让人震惊,我们一个个怎这般不长眼!扰了大公子的好事。”
映荷:……
她……她也震惊。
“笑死,少夫人还说,只是寻常说话,有谁说话说成这样的?到底才新婚,脸皮薄。方才不敢多看,也不知口脂花没花。”
映荷:……
她不愿相信,娘子脸皮……会薄。
外头的声音越来越小。
直至消失不见。
映荷去做别的事了。可这些仆妇还是没停嘴。
“二公子是出了名的疼媳妇,我看这样子,大公子怕是不遑多让,就是性子内敛,没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