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间。
明蕴生得本就秾艳,平日里眉眼总凝着几分疏淡的清冷,此刻眼波轻漾,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态融在一处,竟不显突兀,反倒愈惊心动魄。
戚清徽没应声,只从喉间滚出一声低低的、几不可闻的笑。
他眸色微暗,早已习惯明蕴时不时的语出惊人。
只是可惜,从没在她脸上见过女儿家该有的羞赧情态。
脸,都难得红上一回。
很少有什么事能让她情绪真正剧烈起伏。
不过戚清徽见过。
榻上,她捱不住时,眼角泛着【氵朝】红水色,死死咬着唇,连声音都变得细碎轻颤。
她太理智了。
理智得让戚清徽高看,也让他心生欢喜,却又忍不住……想见一见,寻常时候她失态的模样。
明蕴:“???”
她不理解这有什么好笑的?
明蕴拧了拧眉,刚想问戚清徽是不是又觉得她招笑。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映荷同仆妇的说话声。
“我瞧着邹夫人爱吃枣泥糕,且吩咐庖厨,回头往邹夫人厢房送点心时可添上。”
“老宅的娘子们、少夫人们眼下都在五娘子院里坐着,多送些吃的过去。小娃娃们吃的玩的,也别落下。”
说话声越来越清晰,显然人正往这边走来。
明蕴正色。
刚要起身,戚清徽却将她困在圈椅上。面上笑意未散,似乎不在意外头的动静。
“这倒难住我了。”
明蕴:“??”
戚清徽蹙了蹙眉,指尖轻轻托起她下颌:“方才尝得太急,没辨仔细。”
温热的呼吸掠过她唇瓣:“容我再品品?”
若是在寝房里。
明蕴或许早就纵着他了。
她甚至不乐意被戚清徽压着,总得争个上风才罢休。
可眼下……
明蕴提醒:“有人。”
“听见了。”
戚清徽淡淡:“可你我是正经夫妻,怕什么?”
明蕴觉得很有道理。
可……
可明蕴清楚,戚清徽在外是极重分寸规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