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家门外,有马车缓缓停下。
管家像是早得了信儿,满脸堆笑候在门前。
“诸位舟车劳顿,辛苦辛苦!厢房早备妥了,热水热茶也都齐备,还请先入府歇息。”
领头的人,抬头望了望戚家气派的大门楣。年年过来,年年都要暗叹一番。
他搓了搓手,试探道。
“不知……能否先拜见老太太?给老人家先请个安。”
身后众人也都眼巴巴望着管家。
然,可不是老宅那几房近亲,都是出了五服的远亲了。
若每来一家都要见老太太,戚老太太哪里应付得过来?
管家笑容不改,话说得又软又熨帖。
“诸位一路风尘,老太太最是体恤,特意嘱咐定要让各位先安顿梳洗,缓过乏来。不如先到厢房稍作休整,岂不更从容?”
这边说着话,明蕴在瞻园给允安穿衣。
之前有婆子,后来有霁五。算起来,这是她头一次给崽子穿。
明蕴带大明怀昱,也算是带过孩子。
可那得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明蕴也就挺生疏的。
允安倒也乖,不吵不闹,明蕴让伸手就伸手。
一直偷偷弯着唇笑。
他昨儿夜里是和爹娘一块睡的。
虽然娘亲睡相很差,他明明睡在中间,醒来竟又靠着墙壁了。
嗯,绝对不是崽子半夜迷迷瞪瞪爬过去的。
明蕴似被渲染:“就这么高兴?”
“嗯!”
“那告诉你更欢喜的,明儿等你爹爹下值,他带我们去吃乔迁席。”
“谁家的?”
“徐既明,认识吗?”
允安点头:“徐伯伯,那我可太熟了。他的喜酒,我都吃过!”
明蕴给他扣着扣子。
允安:“娘亲穿得好慢。”
明蕴:“多穿几回就熟练了。”
“可娘亲不是都要给爹爹穿衣吗?怎么没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