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蕴眼睫轻轻一颤,心头仿佛被什么温软的东西缓缓填满。
她没有移开目光,就那样坦然地迎着他的注视,唇角弯了弯,而后微微倾身,就着他手中的筷子,轻轻咬住了那块鱼肉。
允安出声:“娘亲十六了,你们这样不背着人,是不是……”
允安努力想词。
“于礼不合啊?”
他四岁,都有点不好意思呢。
戚清徽继续剔鱼刺,嗓音带着淡淡懒散,不似外人眼前那正派循规蹈矩的模样
“你娘亲是我八抬大轿迎进门的,我伺候她怎么了?”
“又不是别人的媳妇。”
戚清徽:“合法合理。”
明蕴觉得很对:“夫君今日照样伟岸。”
这个词,戚清徽都很熟悉了。
明蕴顺杆子爬:“那能给煮份茶吗?”
这茶,自然不是寻常的茶。
“不成。”
戚清徽无奈:“省着点,不够用了。”
明蕴:……
崽子欢喜的晃着脚。
在她印象里,娘亲和爹爹是恩爱,可很少这么理直气壮让爹爹做事。
娘亲总是规规矩矩的,还很少穿鲜亮的衣衫,整日扎进庶务之中。
不过,曾祖母也说了,娘亲这样的,是标标准准的宗妇模样。谁不羡慕,戚家娶了个好儿媳?
可……
允安偷偷瞥明蕴。
被明蕴抓了个正着。
明蕴:“怎么?做贼啊?”
允安忍不住笑了。
年轻真好。
这样娘亲,其实更好。
他也喜欢以后的娘亲,只是觉得现在的娘亲,更鲜活,有人气。
这一幕美好的像是在做梦。
不对,从他出现在这里,就是梦境。
腊月廿七,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