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戚锦姝相看的事,明蕴早前便同戚二夫人通了气,戚老太太那头也点了头。
这算是府上年关前的头等大事。
到了那日,明蕴起得格外早。戚清徽正欲出门,夫妻二人难得一同用了早膳。
明蕴执匙搅着碗里的粥,语气平稳如叙常事。
“相看的事借着郊外梅园踏雪做诗的名头,帖子以荣国公府的名义出去,对外只说是我想热闹热闹。”
身为新妇,与京都各家女眷维系些人情往来,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那些公子哥也只当做是寻常雅集陪家中姊妹赴会,顺道结识友人。不会教锦姝难堪,也不会落了国公府的面子。”
明蕴细细道,是处理正事游刃有余的从容:“梅园各处,都派了稳妥小厮仆妇守着,茶水点心暖炉一应俱全。席面……请了食鼎楼的厨子,断不会让人觉得敷衍了去。”
显然,她办事极为妥当老练。
戚清徽微颔。
“成与不成,全看她的心意。”
明蕴用了半碗粥后,刚要起身,察觉戚清徽穿的是常服。
“夫君不去枢密院?”
戚清徽:“得进宫一趟。”
进宫?
哪有臣子进宫不穿官服的?
除非他见的不是圣上。
二房,戚锦姝屋中,伺候的婢女婆子进进出出。
算起来,这还是明蕴头一遭过来。
对着铜镜,戚二夫人立在戚锦姝身后为她簪珠花,见明蕴过来,笑着招呼:“令瞻媳妇来了,早膳可用了?”
明蕴笑着上前:“用过了。”
“出城往郊外去,总得费些功夫。戚家又是东道主,不好去迟了,让客人等着。”
即便那些人定是愿意等、不敢有怨言的。
可这是礼数。
戚二夫人抬手拧了戚锦姝胳膊一下,轻声斥道:“要不是我过来,这混账怕是还在榻上睡着。自己的事,合着全家都上心,偏就你不上心。”
戚锦姝浑不在意:“让明……嫂嫂先去便是,回头我骑马能追上。”
“还顶嘴?”
戚二夫人瞪她一眼:“天寒地冻的骑什么马,也不怕摔着。”
“行了,收拾妥当了,这便去吧。”
戚锦姝:“???”
“我还没用早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