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得到一顿骂。
——“平素不见你多孝敬,眼下哀家手里有点好东西,就想要了?到底你是哀家的孙子?还是哀家的祖宗?且让你父皇去黄陵看看,哪位先祖从坟里待不住,在你身上安家了。”
谁不知太后娘娘脾气古怪,底下几个孙子,也就待见储君多些。
可若说特别待见,也没有。
戚清徽:“能给你弄来。”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别觉得亏欠,你有用着呢。”
他抬眼,目光落在徐既明苍白的脸上:“身子好了,才好办事。不然……总担心让你做点事,就要撅了过去。”
他能这么说,便是有十足的把握。
徐既明喉头微动,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深深看了他一眼。
再朝他拱手,深深拜下。
“对了,我是来送请帖的。”
他买了座宅子,过些时日乔迁,自是要设宴的。
戚清徽接过请帖。
“这么正式?说一声就行。”
“哪是给你的?是给你家夫人和你家幼子的。”
徐既明:“请他们过来帮着热闹热闹。”
————
戚清徽离府后,明蕴狠狠睡了一觉。
天色黑下来后,是被映荷叫醒的。
“娘子,娘子。”
“国公爷归府,老太太那处传来消息,让过去用饭。”
明蕴倒是没有醉意了,就是眼皮沉,她坐起来,身体软绵绵的。
明蕴靠着榻沿缓了会儿神,方在映荷的服侍下换好衣裳。
一切看似如常。
可当她预备走出内室,行经那排乌木柜子时,某些画面猛然窜上心头。
明蕴脚步倏然一顿。
也就在这一刹,醉酒后所有的记忆轰然炸开,炸得她魂飞魄散,几乎连骨头都不剩。
身子干爽,显然是戚清徽出门时给她擦洗好的。
再一看,屋内榻上的被褥都给换了。
毕竟当时湿哒哒的。
手也一并被擦洗干净了。
不过……
明蕴记得。
戚清徽清洗时连她的指缝间都没放过,换了两次水。
见他忙前忙后。
她还格外感动说了句。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