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蕴语气郑重,仿佛在许下一个庄重的诺言:“你先去,待我寿终正寝后,一定……找人把你坟刨开,躺进去陪你。”
她从不内耗,也绝不亏待自个儿,这样的性子,定然是长命百岁的。
房门被戚清徽用脚踢开,又被他反身合上,动作干脆利落。
他抱着人绕过屏风,径直往内室去,将人往榻上一放,转身便往外走。
“霁一。”
话音才落,一道身影无声无息闪至门前,垂而立。
“属下在。外头马车已备下。爷可要现在出门?”
戚清徽:“晚些再去。”
霁一对他唯命是从:“是。”
戚清徽端着温热的解酒茶,重新走回内室。
可榻上却不见人影。
他眸光微顿。
明蕴也不知何时自己起来了,此刻正倚着墙角那排乌木柜子,怔怔地呆。
“站那处做甚?”
屋内烧着地龙,温暖如春。
明蕴身上还披着斗篷。
“热,我想换寝衣。”
她困了,得睡了。
可明蕴上榻,都是要脱了外衣,换寝衣的,已成习惯。
戚清徽走过去。
“喝了。”
明蕴看了眼那醒酒汤。
“可是我还没换衣。”
“喝了,我给你换。”
明蕴觉得行。格外配合地抬手去接,可手却无力,微微着抖。
戚清徽索性拂开她的手,亲自送到她嫣红的唇边。
明蕴就着姿势,喝了两口。
“下次少喝酒。”
明蕴本来就不爱喝,可她犟啊。
“凭什么?”
“容易得罪人。”
明蕴应下:“哦。”
她又喝了几口,身子无力倒下。戚清徽手疾眼快把人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