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正好,光线明晃晃地铺了满院。却不及明蕴眉眼半分明艳。
她梳着规整的妇人髻,妆容也端雅得体,可眼下那股子醺然的慵懒,与难得流露的娇态,却是平日绝难见到的。
戚清徽定定瞧了半晌,面上瞧不出过多的情绪。
最后。
“回屋,能走吗?”
明蕴实话告知:“腿有些软。”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描述不够准确。
“比往日同房后还要无力些。”
戚清徽眼皮倏地一跳。
直觉告诉他。后面的话,绝对不是他想听的。
果然。
“也不知是酒太烈了。”
明蕴微微蹙眉,当真露出思索的神情,抬眼望向他:“还是……你不够卖力?”
戚清徽:???
霁一和映荷下意识屏住呼吸,恨不得什么都没听见才好。
反观戚清徽,看不出情绪波动,好似不在意她说了什么。
“你说呢?”
偏偏明蕴还问他的意见。
戚清徽闭了闭眼。
他服了。
真的服了。
他甚至有些绝望。
可即便如此,没有冷脸亦不曾怒喝。
一旁的映荷本就极怕戚清徽,这人身上的气场实在慑人。
她硬着头皮,声音颤巍巍地插话:“姑爷……娘子、娘子酒量浅,可从不是贪杯之人,也从不曾耽误正事……还望、还望姑爷莫要怪罪……”
戚清徽连眼皮都没抬,也没等她说完,只丢出两个字:“退下。”
霁一恭敬快步离开。
映荷则不敢再言,只得一步三回头,心惊胆战地退了出去。
戚清徽随手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恢复了几分闲散,却听不出情绪:“她倒是对你忠心。”
“自然。”
醉意让明蕴的声音比平日绵软许多,也松散许多:“她七岁便跟着我了。”
她顿了顿,像是打开了一个平时紧锁的匣子:“家里为了供那个不成器的兄长读书,将她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