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
“赵将军找六部有什么用?祸根可不在六部身上。虽说众臣嘴里不敢提,可谁心里不是门清,那……和二皇子脱不了干系。”
“是啊,就该找二皇子和江南巡抚程阳衢。”
“程阳衢?”
“是啊,他都被关押了,虽不知罪名,可这里头定有猫腻。眼下储君和他闹掰了,动动脑子就知道他倒戈了二皇子。你再想想,这江南通衢南北,商贾云集。送往前线的粮草、棉衣、军械,可都通过程阳衢的手。有他行方便,将这些几经转运、倒手,洗得干干净净……”
就真的说的很详细了,深怕莽夫听不懂。
赵将军:……
啰哩巴嗦的,听着都烦。
见时机差不多了,赵蕲适时出声:“谁在那边。”
他快步过去,那边却不见半个影子,只有几片残叶还在枝头轻晃,证明方才确有人在此停留过。
赵蕲并不意外,他走回赵将军身侧。
赵将军:“走吧。”
“来活了。”
————
荣国公府的马车一路通行,绕过重重关卡,各处的侍卫远远见着车辕上的徽记便垂退让,连上前盘查的步骤都省了。
车轮最后在御史台大狱的侧门外,缓缓停下。
明蕴掀开布帘看了眼。
只一瞬,她便猜透了戚清徽的意图。
她眸光微闪,轻笑出声。
戚清徽弯腰下了马车,再朝明蕴伸手,见她若有所思。
“在想什么?”
明蕴把手落下去,由他扶着下了马车。
她随口乱回道:“在想我不过是重了,罪不至此,你怎么把我干到这里来了。”
戚清徽:……
牢狱里头潮湿阴冷,空气里混杂着淡淡的铁锈似的血腥味,沉甸甸的往骨头里钻。
壁上挂的油灯不够亮,光线昏暗。
这里关押的多是御史弹劾收监的高官,或是帝王亲旨羁押的要犯。
最往里的牢房,穿着囚服,蓬头盖面的就是程阳衢。
他在角落蜷缩着,哪有往日的嚣张跋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