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别爬起来。
明蕴明白了。
他现在没病,这是在预防。
鼻尖蹭着他中衣微敝的领口,明蕴微仰头抬眸,打量起戚清徽。
外头天光透过窗格,在他鼻梁与下颌间勾勒出清寂的弧光。
似玉雕。
可也将他的眉眼浸出几分温软。
戚清徽昨日所言……别的不说,至少他现在是能依靠的。
戚清徽:“看什么?”
眼都没睁,却分明察觉了她的打量。
“检查被窝里躺着的,可是你丈夫?”
他嗓音带着晨起的微哑。
不等回应。
戚清徽低低:“也是。”
他低笑,指尖无意揉捏纤细腰肢。
“不能弄错了。”
明蕴微扬眉。
寻常她醒来,身侧早就空了。
难得戚清徽在,这会儿她也才醒,还未梳妆,褪去了平日里那些钗环与沉稳神色。
别看她处事老练,可到底不过十六岁,散着乌偎在那儿,温温软软,白白净净的,何尝不像个糯米团子,却又透着娇艳。
允安其实像极了她。
她温声。
“是想起一桩旧事。当初在滁州,阿娘还在时,曾有几个人家上门,说要同我结娃娃亲。”
她自幼生得玉雪可爱,唇红齿白,巷子里谁见了不夸?纵是脾气娇些,也惹人喜欢。
明蕴:“阿娘都没看上。”
“可我看上了。”
明蕴:“我就想嫁他。”
戚清徽困意散去大半,掀开眼皮。任谁大清早听到妻子说想嫁别人,都做不到无动于衷。
明蕴嗓音轻缓,像在说别人的事:“我也忘了那人是谁了,更记不清样貌,本就不太要紧。”
要紧的是——
“他家离汪记肉干铺子,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