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帐帘一掀,有人快步走出。
明蕴抬眼看去。
熟人。
是二皇子妃。
她脸色很不好,也不知是受二皇子那桩丑事的打击,还是在太后跟前挨了训斥。
与明蕴视线对上时,只含糊点了点头权作招呼,并无寒暄之意,脚步虚浮地匆匆离去。
宫女入内通传,片刻后出来,为明蕴掀开帘子。
明蕴敛了神色,垂眸入内。
太后身上穿着素色常服,并无过多华贵饰物,瞧着竟似寻常人家的老太太。她正于案后提笔写着什么,头也未抬。
“过来。”
太后笔锋未停,声音没有喜怒:“给哀家磨墨。”
正欲行礼的明蕴动作一顿:“……?”
您方才不还说……没断手断脚么?
自然,这话她不可能问出口。
“是。”
她依言上前,视线在太后手下的佛经上轻轻掠过,便垂眸执起墨锭,腕力匀稳地在砚中徐徐打转,墨色渐渐晕开。
太后没说话。
明蕴也没开口。
待墨磨得浓淡合宜,她便往后退了几步,垂眸静立,姿态恭谨。
帐内寂然,只闻炭火偶尔的哔剥轻响。不知过了多久,太后的嗓音才缓缓响起。
“知道哀家为何赶二皇子妃走么?”
明蕴:“臣妇不知。”
太后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意:“莫说是二皇子妃,便是皇后,哀家若不顺眼,也一样赶得。”
明蕴静默未应。
太后又问:“猜猜哀家为何召你来?”
明蕴:“臣妇愚钝。”
太后侧望来。腕间佛珠滑过苍老的指节,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审视。
“自然是要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