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贤与范隐在墙角的谈话,终究没有持续太久。
当范隐的身影重新消失在那栋未完工的建筑中时,贡院的翻修工地上,也迎来了一位新的“学子”
。
那人一身利落的黑衣,身形挺拔,面容冷峻,腰间还配着一把狭长的刀。
他刚一靠近工地,就被门口守卫的士兵伸手拦下。
“来者何人?”
那人眉头微皱,从怀中取出一份凭证。
“在下范无就,也是来参与翻修考院的考生。”
守卫的士兵接过凭证,仔细核验了一番,确认无误。
可他们的目光,却落在了那人腰间的佩刀上,眼神里满是警惕。
“既是考生,来此做工,为何要佩刀?”
范无就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习惯。”
“刀,必须留下。”
士兵的态度不容置疑。
范无就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解下了腰间的佩刀,交给了士兵。
守卫这才侧身,放他进去。
范无就迈步而入,目光在喧嚣的工地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不远处那个简陋的棚子上。
他径直走了过去。
棚子里,郭争正独自一人坐着,脸色阴沉,手中的蒲扇也失了摇动的兴致。
听到脚步声,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郭争先是一愣,随即,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范无就大人!”
郭争猛地站起身,脸上堆满了热切到近乎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您怎么来了?”
他热情地将范无就引到自己刚刚坐的位置,那是范贤之前坐过的地方。
“快请坐,快请坐。”
范无就依言坐下,动作沉稳,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郭争亲自为他倒上一杯凉茶,这才坐到一旁,脸上满是愤愤不平。
“范大人,您是不知道。”
“二殿下此次,可是被那范隐给坑苦了!”
“自筹粮草去赈灾,这简直闻所未闻!
摆明了就是要把殿下往死路上逼!”
他捶着自己的大腿,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范大人,您回去告诉殿下,若有任何用得着我郭争的地方,尽管开口!”
“我郭争,一定鼎力支持!”
他又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