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春闱,那范贤不也要主持吗?”
“您放心,我一定会让他犯下大错,虽不至死,但也定要让天下学子对他敬而远之,为二殿下出一口恶气!”
范无就端起茶碗,却没有喝,只是静静地听着。
直到郭争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不必了。”
声音不大,却让郭争的热情瞬间冷却。
“钱粮之事,殿下自有主张。”
“至于范隐提议让殿下自筹钱粮,并非为了谋害,其中内情,郭大人不必多问。”
郭争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随即又换上了一副了然的神态。
“是,是,郭某明白了。”
他心中却在翻江倒海,难道二殿下和范家兄弟,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交易?
“那……范大人今日前来,是为何事?”
范无就的目光扫过棚外的工地,声音平淡。
“殿下离京前,应该提醒过郭大人,这段时日,安分一些。”
郭争连忙点头哈腰。
“是,是,郭某一直谨记在心。”
他嘴上应承着,心里却是一阵不屑。
【哼,说得好像我真是他李承择的门下走狗一样。
】
【若不是有把柄在他手里,我郭争何须看他脸色行事。
】
范无就的视线,缓缓落回到郭争身上。
“那你这翻修考院,又是怎么回事?”
这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从郭争的头顶浇下。
他心中咯噔一下。
【不妙,这事儿二殿下也要管?】
郭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立刻站起身,躬着身子,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是郭某糊涂!
是郭某一时利欲熏心,还请范大人恕罪,还请殿下恕罪!”
范无就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行了。”
“趁着翻修刚刚开始,还来得及。”
“将其改过来吧。”
“是!
是!
郭某马上就办!
一定办得妥妥当帖帖!”
郭争连声保证,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