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贤听到范隐这番笃定的保证,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回了原处。
“哦。”
他应了一声。
随后,范贤又开口。
“我刚刚在郭争面前,说了两个不爽的地方。”
“但那两点,都只是针对他这个人。”
“可我心里最不爽的,我没说。”
范隐挑了挑眉。
“那你最不爽的是什么?”
范贤的目光投向那栋未完工的建筑,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烦躁。
“科举舞弊。”
范隐的反应,却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正常。”
他再次问道。
“所以呢?”
范贤转回头,盯着他。
“所以,你搞这个高薪抄书的工作,真的只是为了给那些贫寒学子,一个赚钱的路子?”
“没有别的目的?”
范隐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果然,你看出来了。”
范贤听到他承认,心中那份猜测仿佛得到了证实。
“所以你是想……打不过,就加入?”
“借着这个高薪抄书的工作,给我收门人?”
范隐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换上了一副全然的错愕。
他满脸都写着问号。
“给你收门人?”
“额……”
他摸了摸下巴,认真思索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从外人的角度看,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不过,我真没想到这一点。”
范隐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落在范贤身上。
“你也没经历过春闱。”
“这一点,你自己应该看不出来吧,谁告诉你的?”
范贤没有隐瞒。
“侯计长。”
范隐的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侯计长?”
“是啊。”
范贤便将早上在贡院工地上,候计长那番关于“开山大弟子”
的分析,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范隐听完,忍不住轻笑出声。
“果然,候计长这个人,还真是爱多想。”
“想着在郭争面前露脸,增加自己高中的几率。”
“想多了,但没想全。”
“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郭争早就料到了这一点,差点让他和他的朋友们,在开考前就被定了死局。”
“这次又多想,还没想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