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开拖拉机!”
雷雄吼道,“柔和!要柔和!听到没有,你两是蠢驴吗!”
陶伟深吸一口气,放松手腕,试着轻轻地拉动驾驶杆。
这次好了一点,飞机的反应没那么剧烈了,但还是不够平滑。
雷雄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对,就这样,再试一次,起飞后保持五度仰角,度稳定在四百,慢慢来。”
陶伟又试了一次。这次好多了,飞机平稳地爬升,高度表的数字稳定地增加。他看着屏幕上的地平仪,保持着五度仰角,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不错。”
雷雄说,“有进步。再练十次。”
第二周是机动飞行。
盘旋、爬升转弯、急盘旋下降、半滚倒转,殷麦曼翻转,这些空战基本动作,在模拟器里被反复练习。
陈锋现自己最大的问题是,过载。
在真飞机里,做过载机动的时候,身体会给出明确的反馈,血液往下流,视线变窄,甚至黑视。但在模拟器里,身体没有反馈,只能靠眼睛看仪表,凭感觉判断。
“你刚才那个殷麦曼,顶部度掉太多了。”
雷雄在讲评时说,“做这个动作的关键,是保持能量,拉起的时候,油门要加上去,用推力对抗阻力。你看你的度,从六百掉到三百,差点失。”
陈锋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殷麦曼,保持能量,油门配合。”
他又飞了一遍。
这次他注意了油门,在拉起的瞬间把油门推到最大。
飞机的度保持得不错,从六百掉到四百五,刚好够用。翻转的时候,他保持好协调,飞机稳稳地改出,高度比刚才高了两百米。
“好!”
雷雄赞道,“就是这个感觉,再来一遍,记住这种感觉。”
第三周是仪表飞行。
完全靠仪表,不看外面。模拟器里的屏幕可以切换模式,把外面的景象关掉,只剩下仪表显示。
飞行员只能靠高度表,度表,地平仪,罗盘来飞。
这对陈锋和陶伟来说是老本行。他们飞了二十年仪表,闭着眼睛都能飞。但歼-1o的仪表和他们以前飞的不一样,不是机械指针,而是数字显示,看着不习惯。
“你看,又飞偏了。”
雷雄指着屏幕上的轨迹,“让你飞个直角航线,你飞成了圆弧,数字仪表和指针仪表不一样,指针你一看就知道趋势,数字你得算。但看习惯就好了,数字更精确。”
陈锋点点头,继续飞。他试着适应数字仪表,不再去想“指针应该在哪”
,而是直接看数字。
高度1ooo,度45o,航向o9o。对,就是这儿。
他操纵飞机转了个弯,航向变成18o,高度还是1ooo,度还是45o。
“好!”
雷雄说,“就是这样。数字仪表就是直接,不用估。精确就是精确,误差就是误差。”
第四周是紧急情况处置。
这是最考验人的科目。
动机停车,液压失效、电气故障、座舱失压,火警告警……各种故障随机出现,飞行员必须在几十秒内判断故障、做出决策、执行程序。
第一次飞这个科目,陶伟差点崩溃。
他正飞着平稳的巡航,突然警报声大作,他低头一看,十几个红色告警灯同时亮起,屏幕上的故障信息一条接一条地滚动。
“什么情况?”
他懵了。
雷雄的声音冷冷地传来:“费什么话,你自己判断。”
陶伟手忙脚乱地翻着检查单,但告警太多了,他不知道该先处理哪个,飞机已经开始失控,高度往下掉,度在增加,姿态越来越差。
“弹射!弹射!”
雷雄突然大喊。
陶伟下意识地伸手去拉弹射手柄,但手刚碰到手柄,屏幕就黑了。
模拟器停止了运动,球体里一片寂静。
陶伟愣愣地坐在座椅上,大口喘着气。他的后背全是汗,衬衫都湿透了。
雷雄推开门,探进头来:“知道为什么让你弹射吗?”
陶伟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