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特别大的时候,清河郡主也是咳得最厉害的时候。
她仿佛又变得枯瘦了一些,肚子也越大了。
时锡守在她身边,用手轻轻的抚着妻子的后背。
尽管最近府中又招募了好几个厨娘,每日忙个不停地在烹煮各种菜肴,但清河郡主还是只能吃下一点点。
清河郡主瘦弱的身体剧烈地抖动着。
时锡心疼极了:“卿卿,要不是还是请沈大娘子来吧……”
清河郡主又是咳了好一阵,才嘶哑着声音,断断续续的说出话来:“不,不必,咳。”
时锡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妻子为何如此坚持。
便是要偷师学艺,康王府不过才请了沈大娘子来了几次,那些厨娘又能学到些什么?
清河郡主用拳头紧紧的抵住嘴唇:“锡郎,你回去罢。看着我这病罐子,你该也是腻了。”
“卿卿,你为何总将我推出去?”
时锡神情痛苦,一脸的深情,“我是你的夫君,生同衾,死同穴。”
死同穴吗?
清河郡主弯唇,正想笑,却又是咳了起来:“咳咳,咳,锡郎,你是我的夫君,可我更要为你着想啊。你还这么年轻,时家就你一根独苗,如何能让你与我一同踏上黄泉路……再说了,我死后,谁又抚养我们的孩子?”
清河郡主固执地认为她肚子里有孩子。
“若是没有你,我又如何独活?”
时锡执起妻子的手,深情款款地在清河郡主有些浮肿的手上留下一吻。
“锡郎,我们怎么净说些丧气话。”
清河郡主反过来安慰丈夫,“说不定我很快就能好起来了呢。”
“没错没错,是为夫考虑不周。”
时锡抬手,作势要打自己的脸。
清河郡主自然赶紧去阻止:“锡郎,你这是作甚呢?你如此,我会心疼的。”
时锡拿着清河郡主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卿卿,都是我不好,我没照顾好你。”
清河郡主望着时锡一脸的深情款款,轻轻的将手取出来:“锡郎,你还是快回去罢,我这白日觉睡多了,晚上睡不着,会吵到你的。”
“好。”
时锡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离去,又吩咐侍女们,“你们定要好生的照料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