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郡主的眼皮垂下来,唇角浮起一丝嘲讽。
时锡……也越来越会遮掩了。
就像上回,她如此明目张胆的将他送给表姐,他回来之后,竟然还装着无事生一般。
雨下得特别大,在石板上不断地砸起一朵又一朵水花。
尽管下着雨,侍女们还是小心翼翼地动作着,关好窗户,再放下帐幔。
天气有些凉了,清河郡主怕冷,侍女们又燃起火盆,再燃了熏香,而后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清河郡主迷迷糊糊地打着瞌睡。
有人撑着一把油纸伞,推开门扇走进来。
风趁机刮进来,帐幔舞动起来,那人收了油纸伞,油纸伞滑下一滩雨水。
那人将门扇关好,外面的风雨声顿时被关在外面。
“清河郡主。”
那人唤道。
清河郡主迷迷糊糊地睁眼,看到那人拎着一个琉璃罐,里面的液体是好看的粉色。
“这是邹公子给您的。”
那人说。
清河郡主忽地坐直了身子,声音激动得都有些哑了:“他回来了?”
“是。”
那人将琉璃罐递到她手上,“这是他送给您的礼物。”
清河郡主激动地看着那琉璃罐,贪婪地咽了咽口水:“快,快,快倒给我吃。”
那人依言,将琉璃罐中的粉色液体给倒在茶盏里,再递给清河郡主。
尽管有熏香不断地弥漫出来,但液体散出来的味道还是很难闻。
他紧紧的屏住呼吸。
清河郡主迫不及待的捧起茶盏,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全然不觉吃下去的东西难吃。
她吃得急,液体从口中溢出来,流在她枯黄的脸上,竟然有一种诡异的美丽。
她顾不得嘴角还流着粉红色的液体,拿着茶盏又朝那人伸过去:“再给我倒一碗。”
“清河郡主,此物万万不可贪食。”
那人拒绝了。
清河郡主舔了舔嘴唇,紧紧压抑住心中的欲望,依依不舍地将茶盏放下,目光却仍旧紧紧胶在那琉璃罐上。
“清河郡主请放心,这一罐子,都是您的了。”
那人轻轻地将琉璃罐放在小几上:“清河郡主,待您身子好了,邹公子再来拜访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