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一更天时下的,裴深人是在雨点下的密集的时候到的。
风刮得厉害,沈绿刚要将支摘窗放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夹住窗扇。
“绿儿。”
裴深轻声道。
沈绿便轻轻的抬了抬窗扇,裴深顺势从缝隙钻了进来。
今晚的裴深并未乔装打扮,而是一副白面小生的原来的模样。
外头风骤雨急,屋中一灯如豆。
泥土的腥味从窗户钻进来。
这样的天气,适合早早躺在被窝里。
沈绿将窗帘拉好,转身看到裴深在朝她不值钱的笑。
她已经准备歇下了,头散着,白日里冷冷清清、疏离的模样,在此时变得柔和了一些。
“绿儿。”
裴深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沈绿分享今日他所做之事。
沈绿却轻轻的将食指放在粉红的唇上,示意他勿要出声。
外头响起开门、泼水、关门的声音。
裴深笑得越的不值钱。
他家绿儿真好。
“那沈曲,是真有问题。”
裴深道。
在邹家宅子里戴着傀儡面具的自然是英勇无比、诡计多端的他。
至于强迫别人听他读话本什么的,他没说。
听着裴深娓娓道来,沈绿早就知晓沈曲有问题。
沈曲并非真正的沈曲。
冒名顶替的之事,应是最有可能。
只是没想到,里头还有如此可怖的事情。
沈曲虽并非真正的沈曲,但真正的沈曲临死前,血肉嵌进了如今的沈曲身上。
他们弄死了真正的沈曲,又让如今的沈曲将真正的沈曲吃掉,如今的沈曲才成为了毫无破绽的沈曲。
沈绿想起如今的沈曲一副楚楚可怜、人畜无害的模样,一股恶心哽在喉咙。
“据那叫阿傀的说,邹公子会邪术。”
裴深说,“他们很小的时候,邹公子就已经叫做了邹公子,年纪也和如今差不多。如今他们已经长大,邹公子还是那副不老的模样。”
能让沈曲变成真正的沈曲,的确十分邪气。
若不是沈绿许久就知晓沈曲并非是自己的亲弟弟,对沈曲被完好的寻到有几分怀疑,也决不会想到竟是如此惊悚怪异之事。
“还有一件事。”
裴深的语气难得正式一回,“陈勾当,是那名叫做阿傀的刺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