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精致的纸笺轻飘飘的从公子手上递过来:“明日辰时,定然将这些食材备齐了。对了,明日家中要设宴待客。”
邹公子不过是轻飘飘的几句话,廖大的后背却骤然绷紧,起了一身的寒毛。
又有人,要倒霉了。
吴彦升和邹公子离去后,烂醉如泥的张二公子悄悄的睁开了眼睛。
他其实压根没吃一刻醉。
他是装醉。
明明夜里凉风习习,小厮扶张二公子起来时,却现自家公子冷汗吟吟的,湿了额头和后背。
小厮取了干净的帕子,要替公子擦汗:“公子,您怎地出了这么多汗?”
张二公子拨开他,双脚去探鞋子来穿:“备车,我要回家一趟。”
小厮讶然。
二公子出来弄这喜趣院,郡君本就不同意。这好不容易出来了,二公子竟然要回去自投罗网。
可公子已经穿好鞋子,似乎是真的有什么要紧事一般的跑了出去。
小厮赶紧跟上去。
还有客人在呢。
二公子虽不在场,但客人们并不在意,自顾自的吃吃喝喝。见二公子奔出来,众人也并不在意。
倒是姜四娘子喊了一句:“二表哥,你往哪里去?”
“我家去一趟。”
张二公子头也不回,飞快地走了。
“许是家去取好酒去了。”
客人们笑道。
张二公子最是好客。
张二公子刚上车,一股凉风袭来,带着泥土的腥气。
要下雨了。
张二公子上了车,眉头紧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张家的马车是极好的马车,道路一路平坦,马车疾驰,很快就回到了张家。
张二公子不待小厮搬马车,自己就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跳上阶梯。
门房都没来得及向自家二公子请安呢,张二公子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张二公子直奔父亲的书房。
他记得,记得很清楚,那一卷东西,就放在父亲堆积如山的书堆左角下……
张二公子蹲下来,钻进书堆一顿找。
他父亲的那些书和各种各样的案卷,哗啦啦的滑了一地,差点将他给淹没了。
不过张二公子的记性很好,终于将他想要的案卷寻到了。
“罪臣邹怀民,自请流放三千里……”
案卷上头的字,与邹公子写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