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他叫了什么?”
姜北辰率先问道。“柱柱?”
沈舟小心翼翼地重复了一下,“宿铁柱?”
好诡异的名字。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姜北辰拉开门,探出半个头,两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正肩并肩撑着手站在他们包厢外面,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总之笑的见牙不见眼。“小姑娘有什么事呀?”
她扫了一眼那人的胸牌。汤立峰。很父辈的名字。“你为什么叫他柱柱?”
姜北辰直截了当地问道。姜北辰忍不住开始打量眼前这个东北男人,目光里多了几分猜疑,又回头看看身后正襟危坐的两人,一个奇怪的念头从她的心头冒了出来。“这个是我对他的爱称。”
汤师傅拍了拍铁柱的肩,笑嘻嘻道:“搭班五年,叫习惯了。”
姜北辰往后缩了缩脖子,脸上挂上了不可置信的神情:“这个爱称也太爱了吧。”
“你在想什么?”
汤师傅哭笑不得道:“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姜北辰默默关上车厢门。林新和沈舟显然已经呆若木鸡的两人,车厢内一下子陷入到诡异的沉默中。“我有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姜北辰停顿了一下:“这个队名不如就叫”
“遍地飘零。”
“都是相同的属性,怎么遍地都是0。”
姜北辰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扫过,不确定道:“你俩都是0吧?”
沈舟还没来的及说话,门口的人已经按捺不住了。“诶诶诶小姑娘你在想什么?”
汤师傅敲了敲房门:“咱们俩都结婚有孩子了嗷。”
沈舟缩在一旁,信息量太大,单纯如他,根本不敢动弹。事情更加不对劲起来。这个世界实在太可怕了。沈舟舔了舔唇,目光略微有些呆滞,在林新的注视下,他默默掏出手机,也不考虑时差的问题,直接拨通了陈季白的电话。通话音响了一会后熟悉的声音才从电话那头传来,沈舟勉强回魂。“白白。”
沈舟忽而硬邦邦道。陈季白似乎懵了:“啊?”
“白白。”
沈舟重复道:“这是我对你的爱称。”
“白白。”
沈舟化身为复读机。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伴随着一点忙碌的杂音,直灌沈舟的耳朵,他一时间很难分辨陈季白到底说没说话。他点开免提,三个人凑在一起盯着手机屏幕,大气都不敢出。良久,杂音褪去,电话那头的环境重新变得清透,陈季白的声音悠悠传来:“我刚刚在开会。”
“你犯规了船船。”
陈季白轻轻地叹了口气,气音里带着隐约的笑声,一点点笑声转瞬即逝,但是沈舟的心脏不可名状地漏了一拍。“船船。”
陈季白慢慢地吐出这两个字。“你刚刚叫我什么。”
沈舟绝望地闭了闭眼睛,他朝在一旁看戏的两人比了一个“嘘”
的手势。“我有打扰到你开会吗?”
沈舟岔开话题,莫名心虚地问道。“不会。”
陈季白道,“所以你刚刚叫我什么?”
显然他并不想放过沈舟。林新和姜北辰一左一右蜷缩在床上,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动作出奇一致,生怕自己笑出声,沈舟直接抬脚把他俩踹下车。都别活了。沈舟朝林新递过去一记眼刀,林新心领神会地一边点头一边比了一个“ok”
的手势。放心吧兄弟,我绝对不会说出去。“船船你在听吗?”
陈季白的声音温和,仿佛刚刚在会议上的烦躁和怒火都从未存在过。沈舟不知道的是,他这一通电话对于一批董事来说宛如久旱逢甘霖,焦灼的气氛差点让他们原地去世。然而也是这通电话,让董事们第一次知道,陈季白变脸如翻书,虽然对他们没啥好脸色。某大胆的董事低声问道:“刚刚电话那边那个人叫老板什么?白白?不要命了?”
他隔壁的人一脸惊恐:“你小点声。”
“这栋楼最高五十九层,当心陈总把你扔下去。”
“谨言慎行谨言慎行。”
男人低声道:“陈总的私生活,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打听的。”
陈季白并不会将他第二幅面孔展示给他的下属看,同样,他和沈舟蜜里调油的时刻也不会让其他人听到。他们永远不会知道陈季白见了沈舟就像猫咪见了猫薄荷。但不代表沈舟不会。在慌张和懵逼的加持下,沈舟不小心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陈季白黏糊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车厢。“船、船。”
“我错了。”
沈舟缴械投降。“为什么叫我白白。”
陈季白不打算绕弯子了,这也意味着沈舟已经死到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