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过后,沈舟的身子猛地变得僵直。他紧张地上下打量,包厢里一个人都没醒,倒是山哥,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梦,鼾声里竟然多了一分愉悦。果然高手在民间。沈舟把自己捯饬明白后,重新躺回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安然地闭上眼,试图与鼾声共存。共存失败。沈舟再一次恨恨地睁开眼睛。就在他想坐起来和陈季白吐槽时,他的身子突然往上弹了一下,头顶差一点就和上床板来了一场亲密接触。沈舟几乎立刻按开了手电筒。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张略带歉意的笑脸,沈舟定眼一看,原来是睡在他对面上铺的兄弟。他下午自爆体重225,现在大半夜睡醒了再睡不着了索性起来抽烟,摸黑下床却一脚踩空,好巧不巧落在沈舟的床上。巨大的体重差距差点让沈舟直接原地起飞。老烟哥一边道歉一边退了出去,沈舟无声地叹了口气。今晚在这个包厢里是甭想睡觉了,还有四个小时天就要亮了,思来想去,沈舟决定找林新凑合一晚。沈舟垫着脚往隔壁走,却在门缝里窥见了一丝亮光。搞半天林新这边正在开深夜party,还不叫他。姜北辰率先发现了门口的沈舟,她开门一把将沈舟拽了进来。相比一脸倦意的沈舟,姜北辰倒是看起来神采奕奕,甚至有些兴奋。“小船我跟你说,这列火车的列车长长的超级好看。”
“那个腿比我的命都要长。”
林新补充道:“而且他的姓也很好听,姓宿。”
“只可惜叫铁柱。”
姜北辰垂头丧气道。“很地域了。”
沈舟有些绝望地闭上眼睛。“你们别逗我笑,一下子给我整不困了。”
“放过我,我真的想睡觉。”
犯贱淮城离东北的路程很远,晚上睡了一觉起来发现还有七八个小时才能到站。林新起床的时候习惯性舒展一下身体,左蹬右你扭,结果差点把坐在床边的沈舟踹到地上去。“我嘞个逗抱歉,我忘了你还在这里。”
沈舟无语地看着他:“我看你是踹春哥踹习惯了。”
林新嘿嘿一笑,不解释也不反驳。他拿着洗漱袋哼着小曲去了洗漱间,过了一会又吊儿郎当地走回来,另外两个游客在半夜已经下车,现在车厢里只剩下沈舟三个人。熟人局的气氛一下子变得不同寻常起来。沈舟和林新坐一边,姜北辰一人坐另一边,她突然“噗嗤”
一下笑出声。沈舟挠头,不解道:“你在笑什么?”
姜北辰捂着脸不敢看沈舟,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但是你们俩坐在一起就莫名喜感。”
沈舟轻呵一声:“那我们是不是应该组队出道当喜剧演员。”
“实现彻底地转行,我也不用盘算着去地铁口卖卤菜了。”
沈舟一转头,发现林新的摄像头正对着他。“来来来多说两句,正好我多留一点素材。”
林新拍拍沈舟的肩,欣慰道:“不过你大抵是真有当喜剧演员,不,是脱口秀演员的潜质。”
“把你的课堂直接搬到舞台上,绝对能卖一个好价钱。”
姜北辰在一旁如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对对对,等你出道了我来做你的经纪人,林新负责宣传,一下子解决了三个人的就业问题,主打一个先富带动后富。”
林新朝沈舟拱手一拜:“苟富贵勿相忘。”
沈舟眯起眼睛打量了林新一番,嘴唇微微颤动:“哥们你有毒吧?”
林新笑得身体发抖,凭着一丝残存的职业素养,把正在录制的视频点了个暂停。等他笑够了,又像想起了什么,转而问道:“话说我们是不是应该给我们这支小分队取一个名字?”
沈舟脱口而出:“社会主义合法出行。”
姜北辰接着:“不够吸睛,直接叫社会主义合法同居。”
沈舟和林新两道目光直直地投射过来,夹杂着不可抵挡的质询。他们的眼神在疯狂叫嚣着:“你在说什么?”
姜北辰忙不迭解释道:“我们仨住一个同一个酒店,大胆一点,这怎么不算同居呢?”
“那你同居的范围真的蛮广的哈。”
沈舟长叹一声。“那叫什么?”
林新歪在床上,一脸惆怅:“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沈舟笑嘻嘻道:“嘻嘻,遭报应了吧,谁让你读书的时候用语文书垫桌脚。”
林新扑上去捂沈舟的嘴,有那么一瞬间他在后悔带了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出来,要是录上点什么东西,他的人设就崩了。“柱柱!”
浑厚低沉且带着浓浓东北特色的声音倏忽在门外响起,门内的三人一下子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