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低叹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都是没办法的办法。”
李西木弹了弹烟灰:“毕竟每个人的人生课题都不同。”
“生在像我这样的家庭里,迟早都是要服务于家族利益的,只是早晚的问题。”
“所以很多时候我都很羡慕你,你的父母在他们能力范围里给了你最大的自由,不像我们有各种身不由己。”
李西木眨了眨眼睛:“起码你还能碰到沈舟,起码你的家庭能接受他。”
“剩下的其实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还有一章。。。这辈子心甘情愿当助攻陈季白本想着快一点回家和沈舟解释清楚,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一不小心喝多了,然后沉沉地睡了过去,睡眠质量好到李西木叫都叫不醒,只能扛着他骂骂咧咧地去了休息间,把陈季白丢到床上。在最后一丝人性的加持下,李西木扒了陈季白的外套,顺手给他盖上被子打开空调。幸亏在目前看来他不是男同,否则他算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陈季白一觉醒来一看手机十二点完蛋了天都塌了,他在李西木似笑非笑的目光的注视下,像逃命一样飞奔回家。家里没人,陈季白心头警铃大作,看过的狗血小说在这一瞬间一一吻了上来,他几乎条件反射般弹射起飞,检查沈舟的生活用品,一瞧还在,才稍稍放下心来。而此时此刻,社畜沈舟已经被摇到学校改卷子,拿命换来的悠闲假期戛然而止。办公桌上堆着的白花花的卷子让沈舟瞬间眼前一黑,但老师们改的热火朝天,沈舟不得不加入其中。“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考试啊?”
沈舟一边改卷子一边发问:“不是下周就元调了吗?新课讲的完吗?”
办公室里的叹气声顿时此起彼伏,但是批卷子的手根本停不下来。“所以我说这个学校就是有病,整个领导层加起来都凑不出一个脑子。”
宋新虹忍不住吐槽道,“该管的事情是一点不管,不该管的事情拼命插手刷存在感,新课上不完学生考稀烂,回过头来又说我们的教学方式有问题。”
“真难伺候。”
李恬忍不住道:“就像那个每天赖在村头从不管事的男人。”
那个被摇过来实习的大学牲沉默不语,但是改卷子的手速快到要起飞。沈舟凑过去小声问道:“这几天实习有什么感受?能适应吗?”
大学牲笔下的动作一顿,随即点点头:“能活。”
沈舟:“”
“上课呢?能上明白吗?”
大学牲推了推眼睛,沉吟了一会才小声问沈舟:“这个新课真的上不完吗?”
他把教材抽出来翻给沈舟看:“元调考到十八课,但是我已经上到二十课了,宋老师没说我也不敢问啊。”
沈舟吃了一惊:“你咋上的什么快?”
“因为下面没人听啊,只有前面两排的人在听,那我只用给他们讲就行了啊,后面不听的我管他们干什么?”
他顿了顿:“更何况我还没有工资。”
“横竖都是那句话,我佛不渡煞笔。”
话糙理不糙,但是沈舟瞬间捕捉到了重点,不可置信道:“你没有工资?”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大学牲直言不讳道:“接你的班啊。”
沈舟:“”
在沈舟惊愕的目光下,大学牲又推了下眼镜:“沈老师别这么看着我,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为了实习证明和学分罢了。”
沈舟露出了一个“大彻大悟”
的表情。“干满一个月就有实习证明,还能拿一半的实习学分,傻子才不来。”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来学校实习呢?不能去公司吗,实习生都是有工资的。”
“因为我是命苦的师范生。”
大学牲朝沈舟微微一笑。“其实师范生实习也不是完全没有工资。”
他思考了片刻,接着道:“我有个学姐上学期找了一个还不错的学校实习了三个月,发了一百块钱的补助,这已经是他们那批实习生里能排前五的了。”
“这算什么水平?”
沈舟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要被颠覆了。“一天一块钱的水平。”
沈舟要死不活地改了一个多小时,那些如同手持鸡爪写的字看多了就像原配看小三般那样恶心,沈舟一边改一边把学生的祖宗八代一一问候了个遍。“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教猪。”
杨玲玲改到快崩溃时,低声吐槽了句。沈舟接上:“不,想多了,明明是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教上辈子杀的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