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我的朋友,这首歌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李西木打了个响指,唇角的笑意几乎要压不住了,“你为情所困的样子难得一见,对此我表示很开心,并且由衷地希望你能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你咋这欠呢?”
陈季白放下酒杯,一脸不解道:“我就好奇了,你带着这张嘴是咋好好活到现在没被打死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
李西木摸了摸鼻子,缓缓开口道:“损人模式我一般不轻易开启呢?”
陈季白低声咒骂了一句,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他决定暂时不和李西木一般见识,猛猛地喝了几口他这里最贵的酒以补偿自己身心上收到的摧残。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说正事嗷。”
李西木又敲了敲桌子,这次陈季白头也懒得抬,只是掀了掀眼皮以示尊重。李西木懒得和他计较,直接开门见山道:“我觉得那个啥沈啥来着,哦对沈舟的反应是正常的,要是没有这样的想法才不正常,你能t到我的点吗?”
话音落下,陈季白终于舍得分给李西木一个眼神:“说来听听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因为你们两个人本来就是属于两个阶级,我之前应该跟你说过,分属于两个世界的人只不过是机缘巧合下认识了而已,接触几次发现性格投缘,然后继续相处了下去,而且说实话你俩真的挺颠的,没有任何缓冲的余地和时间,就这么横冲直撞地在一起了,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陈季白沉默地盯着他,过了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说重点。”
“重点就是,你得站在你呃”
李西木顿了顿,有些不自然道:“你老婆的角度思考问题。”
“如果身份调转,你也会自卑,一样会觉得这段感情坚持不下去。”
“开始的莫名其妙,结束的不明不白。”
陈季白喉头一哽,沈舟的话再一次在他的脑子里回放:“走不下去掉头就行。”
虽然陈季白知道有很大的可能性沈舟说的不是他,但是他仍然会不受控制地难过。明明他觉得这段的感情已经很稳定了,甚至家长都见过了,他的妈妈和姐姐喜欢沈舟喜欢的不得了,一切看起来都是井然有序的。若不是沈舟今天忘了挂电话,他可能一直到这段感情走到头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分手。“可是我觉得我已经非常体谅他了啊。”
李西木就像嘲讽小学生一样看着陈季白,他摇了摇手指:“不要你觉得,要他觉得。”
“你什么时候能把做生意使用的那个脑子在谈恋爱的时候也用上?”
李西木恨铁不成钢地补充道。陈季白痛苦地抱住脑袋,他竟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也会陷入感情的漩涡里无法自拔,搞定一个八位数的生意都比谈恋爱简单。“这就嫌累了?”
李西木弯腰,一脸坏笑地从桌子下面看陈季白崩坏的表情。“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呢?”
陈季白拖着脸,微微抬着头,各种各样的情绪混杂在眼底,他难过的连额角的青筋都在突突直跳。李西木耸肩:“不怎么办。”
“要么等他自己缓过来,要么就别强求。”
他的目光流转,一瞬间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因为不平衡感真的会压垮一个人。”
陈季白双唇上下翕动,却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你已经很幸运了。”
蓦地,李西木忽而没由来地叹了句:“起码你还能自己选择爱人。”
“但是我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陈季白的心里一时间掀起惊涛骇浪,他错愕地看着李西木:“你不会”
李西木淡然地点了点头,似乎已经接受的现实,脸上挂着暴风雨过后的那种死一般的沉寂:“我下个月就要订婚了,到时候给你发请柬。”
“啊?”
陈季白一下子挺直了腰背,有些烦躁地轻敲着酒杯:“这也太突然了吧?”
“那个女生你认识吗?”
李西木:“听过见过仅此而已。”
陈季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几句话卡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半天说不出来。“我也不好说什么,结婚了之后就”
陈季白停顿了一下,言语间全是无奈:“希望你能幸福吧。”
“经济利益为上的婚姻谈什么幸福不幸福的。”
李西木垂下眼眸遮住了晦暗不明地情绪,“事已至此,我也该收心了。”
他再次点燃了一支烟,用力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地吐出了烟雾。李西木被呛的连连咳嗽,深邃的目光里无悲无喜:“毕竟有些事情传出去了,对谁都不好。”
陈季白无端地叹了口气,和李西木相视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