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人在忙碌的时候很容易很容易欺骗大脑来忘记烦恼,沈舟骤然停笔时,才发觉历史遗留问题还没有解决。他暗暗吐槽自己的心真大,但是拿起手机又很快放下。沈舟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他竟然不知道能和陈季白说什么。都说七年之痒,他们认识还不到七个月就痒的不行了。他没由来的叹了口气。沈舟翻了翻还没改完的一摞卷子,下意识放慢了速度。他的脑子乱成一锅粥,一连改错了好几道题,最后只得一脸无奈地丢了红笔,在工位上无所事事地发起呆来。这场轰轰烈烈地改卷子行动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改到最后,沈舟麻木地往登分册上写2468时,内心已经毫无波澜。“你说一个班上为什么能同时出现两分和五十八分?”
沈舟捏着登分册端详了许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下意识地想把这个奇葩事情分享给陈季白,但是犹豫了片刻,还是放弃了。黄昏时分,沈舟怀着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心情踏上回家的路,短短20分钟的路程沈舟恨不得要花一辈子来走。大约还剩一半距离的时候,沈舟干脆停下来,把小电驴停在路边,他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烦躁地翻着携程找便宜酒店,准备凑合凑合等心情平复一点再说后面的事。沈舟甚至有些看不起自己,他就像鸵鸟一样,遇到问题只会把头埋进地里,根本没有解决问题的勇气。逃避虽然可耻,但是目前看来是有用的。就在他准备付钱时,一个电话冲断了页面。沈舟见是林新打来的,想都没想就接起来了。“那个小船,你现在来一趟医院吧,就是春哥这里。”
林新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有点焦急,“陈季白碰上了一场车祸,现在正在医院里面。”
“什么?”
沈舟一下子从地上弹起来。“不是,老天爷你能不能别这么搞我啊?”
沈舟骑着小电驴一路飞驰,到了医院时,连气都喘不匀。医院里人来人往,每个人的表情或是凝重或是悲伤,就算是面无表情,沈舟都能品出一点莫名的味道来。林新在电梯门口等着,沈舟老远就看到了,他几乎是一个滑铲飞到了林新边上。“陈季白呢?”
他焦急地问道,几乎要挤出眼泪来。林新一把拉起沈舟的手,闷头往楼上冲,在手术室的门口才堪堪停下。沈舟眼前一片缭乱,他捂着胸口喘着气,抬起头时一眼就看见了陈季白。人完好无损但是眼底带着一些缱绻和倦意。陈季白看到沈舟时,眼神一下就软了下来。“你你你”
沈舟指着陈季白半天说不出话来。“他遇到看一场车祸,跟着救护车一起来医院,这没问题吧。”
沈舟面无表情地看着林新,陈季白有些心虚地、小心翼翼地拦住沈舟的肩。林新戳戳手指,避开沈舟的目光:“咱就是浅浅地助攻一下嘛。”
--------------------终于更完了!!!喜欢你的“叛徒。”
沈舟咬牙切齿低声暗骂:“林新你说实话,你到底站哪一边?”
“我是丘比特,我站爱情。”
林新双手合十。沈舟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走,但是被陈季白一把拉住手腕。陈季白可怜巴巴的,不知道又子啊模仿哪部苦情剧的主角,不知道是不是偷偷摸摸地看多了,演的入木三分,沈舟不得不承认,他现在就是被陈季白这死出拿捏的死死的。沈舟的掌心温热,连着沈舟的指尖,一起沾染上了暧昧放温度。他的心跟着颤了颤,硬生生顿住了脚步。但是依旧冷着脸,陈季白说什么他都装没听见。沈舟迎着陈季白的进攻,面不改色无动于衷,但是林新拉着谢栎春从他身边偷偷溜走时,他一把拽住了林新。“林新,你再也不是我的好闺闺了。”
“从现在开始,开除闺籍,就地正法。”
林新像是应激了一样,条件反射般立正站好。他硬着头皮和沈舟对视,就差“扑通”
一声给沈舟跪下。“求求了,你俩好好聊聊吧,我俩分了你俩都别分,要是你俩分了我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林新话音落下,谢栎春眉头一皱,捂住林新的嘴把他往电梯的方向带。沈舟和陈季白在一旁看的瞠目结舌,寻思着林新这小子真什么话都敢往外面蹦。林新一张小脸涨的通红,支支吾吾比划一通沈舟也没看懂,最后他像破罐子破摔一样,指了指沈舟,又指了指陈季白,然后比了心。沈舟:林新被谢栎春强行拐走了之后,留下沈舟和陈季白二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