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奚良已经收摄心神,快步出去,将候在外面的兵部官员带了进来。
那官员也是提心吊胆,进来就五体投地跪下请罪:“微臣该死,未能护陈王殿下周全。”
皇帝只道:“事的经过,详细说说。”
那官员不敢抬头,但是听他语气,不像是动怒模样,这才字斟句酌,毫无隐瞒的开始陈述:“当时臣等已经筹集到了计划中的粮草数量,正欲运回皇都交差。”
“不想行至并州境内,突遇一伙儿山匪设伏强抢。”
“他们虽然占了先机和地形优势,可是因为臣等一路都有防范,且护送人粮草的手充足,并未叫其得手。”
“并且,当场就将那伙匪徒击退。”
话至此处,他忽而停顿迟疑。
皇帝冷道:“如实禀报。”
这位皇帝陛下,君威一向很足。
那人心头猛地一紧,几乎不假思索就脱口而出:“因为带着大批粮草,且那一带地形复杂,不宜久留。”
“可陈王殿下说,那些流窜回山里的穷寇,连官粮都敢抢,留下他们后面指不定还要如何祸害路过的客商。”
“殿下他……勒令臣等护送粮草先走,他带人进山追捕逃窜的山匪。”
“在山上中了那些匪徒设下的陷阱,命丧当场。”
陈王以前都没见对朝政相关有多积极的,大家都不明白他当时抽的什么风,他又不是武将,非要逞能,大义凛然要冲进山里追击穷寇。
结果,他死了,弄得随行的其他官员也都跟着提心吊胆,生怕皇帝治他们保护不利的罪责。
只是,皇帝和陈王是亲父子,这些话,没人敢说,只能通过美化陈王的行为,拼命找补。
皇帝听完,并没有如预想中那般怒,只道:“下去吧。”
那人不敢揣测圣心,叩后就规规矩矩退出殿外。
皇帝面前摆着那封讣告和那本奏折,又静默坐了一会儿,突然下令:“去端个火盆来。”
“是!”
奚良领命出去,叫底下人去临时生了个火盆。
他端着火盆进来,皇帝捡起桌上那本奏折,随手扔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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