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他以沉痛懊悔的口吻,承认了他因一念之差,和景家姐弟勾结,在秦渊大婚之日意图谋害秦渊的罪责。
因为清楚皇帝脾性,他甚至没有试图将责任往景家兄妹头上推,诚恳承认是自己鬼迷心窍,做了叫皇帝为难和叫自己追悔莫及之事。
然后,更加诚恳的请罪。
最后说的是——
“儿臣愧对父皇教导,做出令皇族蒙羞,令父皇失望痛心之事,然大错已经铸成,悔之晚矣。”
“儿曾也想陈情于父皇面前,却又实在无颜面对。”
“儿臣辜负了父皇,不敢奢求父皇饶恕,唯有以死谢罪。”
“便当是儿臣懦弱,不敢活着承担。”
“只是父子一场,儿臣不求父皇原谅儿臣所为,还是斗胆,请求父皇顾念父子之情,网开一面,莫要株连儿臣妻小。”
“不肖子秦境,绝笔拜上!”
陈王妃交出奏折后,便五体投地,跪伏御前。
同时,屏气凝神,竖起耳朵细听上头皇帝动静。
皇帝看完奏折,反应平平,还不如方才他看讣告后的反应大。
他随手将奏折搁置一边,语气无波无澜,对陈王妃道:“去吧。回去好生安抚照料孩子们。”
陈王妃绷紧的心弦,狠狠一松。
因着皇帝的反应,她险些喜极而泣。
然而,她不敢在皇帝面前表露,恭敬又感激的再度重重叩:“是。儿臣领命。”
然后,爬起来,抹了把泪,小心翼翼退了出去。
奚良虽然全程没有表现好奇,皇帝却似乎料定他想知道,便冲旁边抬了抬下巴:“你不好奇?看看吧。”
他完全有能力自行消化掉所有的消息和随之带来的负面情绪,但一个人,孤独的久了,就会想要有个人分享情绪。
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也不能免俗。
奚良说是好奇,其实也不算太好奇。
景少岳指控陈王是他同谋,虽然因为没有证据,被认定是他诬告,但是他没有理由平白无故污蔑与他无冤无仇的陈王,并且还当众掏出一封失了字迹的帛书当证据。
皇帝没追究陈王,却并不代表他心里就真的没数。
皇帝的这些心思,奚良也差不多都能同步猜到,再综合皇帝方才一系列的反应,他只用猜的也能猜到陈王这封奏折的内容。
不过,皇帝明显心情不佳,他不至于不识抬举,依言拿过奏折,一目十行看过。
看过之后,他与皇帝差不多,都是反应平平,重又将奏折放回桌上。
皇帝道:“送信的人呢?还候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