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妃刚出现时,陈王因为心里有鬼,担心她别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拿着自己的把柄前来威胁,故而才对她颇多几分忍让,没敢轻举妄动。
双方交锋互相试探后,他便确定——
楚王妃并不知道他的事。
这女人会来找上自己,完全是因为丧夫丧子后疯魔了,这才慌不择路,红口白牙就想来找同盟,借刀杀人替她复仇。
陈王态度,突然不再客气。
楚王妃唇角笑容消失,眼神瞬间变得阴鸷。
下一刻,她一把掀翻面前一叠碗碟,阴恻恻盯着陈王怒喝:“你在这装什么清高?”
“你要心里对皇位没有想法,你要当真光明磊落,心思坦荡,方才第一眼看见我来,就该将我扭送官府了。”
“你之所以没动,还与我周旋,难道不是想看我能给你什么好处?”
她和楚王,在楚王将她软禁后,就彻彻底底没了感情,甚至还生出了仇恨。
可秦溯即使时时刻刻权衡利弊,待她也薄凉,可终究母子连心……
在秦溯死于非命后,她精神受到巨大刺激,人都有些半疯魔了。
若在以往,大家都是体面人,唇枪舌剑几个回合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可现在的楚王妃,却是个一点就炸的。
陈王踩在她痛处,她当即就有些不管不顾的作起来。
碗碟砸碎的动静,惊动外面的人。
近侍带着几个亲卫,飞快冲进来:“王爷……保护王爷!”
进来一看,两人还是隔着灶台对峙,只地上碎了一些盘子。
陈王面沉如水,犹豫是否要将楚王妃强行绑回令国公府。
然而,对上女人近乎癫狂的阴暗眼神,他终是放弃,再度赶人:“无事,你们先下去。”
众人警惕又多看了楚王妃一眼,方才井然有序退下。
楚王妃唇角,再度扬起一个弧度,嘲讽道:“你不是要装清高吗?终于肯好好说话了?”
陈王无视她的奚落,状似无奈叹息一声:“你究竟意欲何为?”
楚王妃可不是信任他,只是需要利用他帮忙。
她嘲讽意味更深,不答反问:“你真想知道?”
陈王:……
如果需要他插手,他当然想知道一切,以便于趋利避害,早做准备,可是——
他又最好什么都不不知道。
不知道内幕,将来东窗事,他就不是楚王妃的同党,知道的越多,他就越是说不清楚。
当然——
他可不觉得楚王妃现在故弄玄虚,是为了降低他的风险,将来不连累他。
无非就是楚王妃信不过他,不想告诉他太多,叫他拿着把柄去告。
楚王妃见他沉默,心里鄙弃他的表里不一,神情上也不加掩饰,直言道:“我现在这个样子,做什么都只为出一口气,我若成事,将来的权势地位都是你的,我又不会和你抢什么,就这样……你还要继续装吗?”
他二人后续并没有待多久,楚王妃先一步离开,从后院小门里闪身出来。
拐出窄巷,进了附近另一条胡同。
她现在消瘦的厉害,走路几乎没有声响。
推开胡同里一道不起眼的虚掩院门,走进去。
这宅子,和旁边连着的一座之间有道暗门,她自暗门穿过,不多时,隔壁院子就出来一辆马车。
楚王妃依旧没回家庙,而是又去了令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