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这么些年,你的狼子野心终于藏不住了?”
杜氏似笑非笑。
她无视景少岳的挑衅与叫嚣,只冲令国公扬眉:“国公爷您看见了,我们母子这还什么都没做呢,他就不吝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我们。”
“今日,一旦我们母子无权无势踏出这道府门,谁能保障我们母子的人身安全?”
“我们母子,以后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妾身今日,为着国公府的名声,已经咽下了天大的委屈,现在只想替我儿求道保命符罢了。”
“澜哥儿也是您疼了二十年的孩子,这要求,过分吗?”
“你这是血口喷人!”
景少岳怒极。
他确实今日之后,就绝容不下杜氏母子了,可杜氏当面将这些话挑明,他还是恼羞成怒。
他头次知道,看似温温柔柔与世无争的杜氏,步步为营算计人心的手段如此厉害。
先用一招以退为进,逼老头子签下和离书。
再利用老头子舍弃她的愧疚,趁热打铁,还想白纸黑字,留下足以扳倒他的把柄!
简直,可恶!
这么些年,他是被这女人温良贤淑的外表骗了,以为他们母子对他构不成丝毫威胁,否则——
早就想方设法将他们母子除去了。
杜氏依旧不屑理会于他,话只对着令国公说:“今日之事,于我而言,非但不光彩,一旦泄露出去,甚至还是灭顶之灾。”
“我们母子,卑微只求自保,这样也不行吗?”
“国公爷若是当真偏心至此……”
“今日就在这里,一条白绫,一把匕,直接将我们母子灭口,自然一了百了,也省得以后再脏了您引以为傲的长子的手。”
这番话,可谓讽刺意味拉满。
“你!”
景少岳语塞,想要暴跳如雷动手,当着老父亲,又不敢。
令国公不语,随手将面前空白纸张抚平。
景少岳大惊失色,扑上去,大半个身子都挡在宣纸之上:“父亲,您休要被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泼妇伎俩蒙蔽,这封书信,不能留,它迟早会毁了儿子的。”
既然都为他让步了,那何不就护他到底?
说到底,他还是舍不得他的娇妻幼子!
令国公疲惫叹了口气,他目光凉凉看着面前近乎失态的长子:“白日你做的事,还有外人瞧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