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少岳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都瞬间凝结。
他面上表情,寸寸皲裂,化作惶恐。
令国公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而且,若你对你弟弟真的全无恶意,现在又是在怕什么?”
“我……”
景少岳嘴唇蠕动。
对上令国公审视的目光,他不堪压力,视线下意识闪躲。
心里乱的很,在猜瞧见他龌龊行径的究竟何人。
若是政敌家里的人,老头子应该不会这般镇定,可不管是谁,这都是个把柄,会扰得他以后都不得安生。
令国公提笔,又将今日事情经过以书面形式留存下来。
依旧是画押,用印,并且这次他自行吹干墨迹,自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将证据折叠装好,并且用火漆封好。
“只要老大安分守己,不对老五下手,这封信便永不见天日?”
将信封递出去前,令国公看着杜氏眼睛,还是先要了一个承诺。
杜氏平静举起右手三指:“我誓。”
虽然她是受害者,但这封信里内容一旦公开,她依旧会成为众矢之的,被冠上红颜祸水之名。
公开今日这桩丑事,其实等同于叫她和景少岳同归于尽。
同时,景少澜作为她的儿子,也要遭受世人的非议和指点。
她自己的名声还是其次,但目前来说,确实没到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地步。
令国公交出信封,斟酌着又道:“我虽写了和离书,但为防外人胡乱揣测,你我和离之事暂不对外公开。”
说着,他才终于看了眼宠爱多年的小儿子,又道:“对外,就说是他兄弟二人起了冲突才闹的分家,你只是陪澜哥儿搬出府去暂住。”
突如其来的分家,外人总会有所猜疑。
正好,白天景少澜狂揍景少岳的事,现在肯定已经在勋贵圈子里传开。
当然,景少澜纨绔之名在外,白天又是他单方面暴打景少岳,传来传去,他少不得要顶个不敬长兄的名声。
虽然,这点名声,伤不到他根骨,但——
归根结底,还是牺牲他的名声,来保全了景少岳。
令国公之所以痛快将杜氏要的两份手书都给了她,就是为了铺垫,提这个要求。
否则,他不好开这个口。
明面上看,是杜氏得寸进尺,趁火打劫的一再对他提要求,实则……
这只是夫妻二人之间掩藏了硝烟的一场博弈!
??一更。
?
杜氏:和离!你儿子归你,我儿子归我。
?
令国公:妻离子散,我好惨……